许灿和好了面,霍韧舟这边把鸡蛋打好,韭菜也切好了。

    拌好馅子后,许灿擀皮,霍韧舟包饺子两人配合的很好。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书贞?邱书贞?还不快来给我开门。”

    许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是找邱书记的,我去开门。”

    霍韧舟的眸色变暗,眉头轻轻的皱起。

    许灿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请问您是找邱书记吗?她不在家。”

    霍梦玲从头到脚打量了许灿一眼,没把她放在眼里,霸道的直接侧身闯了进去。

    “邱书贞?现在连见我一面都遮遮掩掩的?”

    她走进院子,看见霍韧舟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的正在捏饺子。

    目光至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过。

    霍梦玲愣了几秒,似乎在确认霍韧舟是不是真的坐在轮椅上站不起来了。

    霍韧舟受伤的事情她早几个月就听说了,但一直没来看过。

    不是她不想来,是邱书贞那个女人一直拦着不让来。

    不仅不让她来,连老太太都没让来看一眼。

    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她专门亲自跑了一趟。

    “韧舟,见了姑姑也不叫人。”

    霍韧舟无动于衷,似乎眼前的饺子比这个突然不请自来的女人重要的多。

    霍梦玲感觉到被小辈被晾在那儿了,面子上很挂不住。

    “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教养吗?你妈就是教你对待长辈的吗?”

    许灿听见霍梦玲自称是霍韧舟的姑姑,还以为是他的亲人来探望,瞅了一眼自己准备的饺子,寻摸着需不需要再准备点儿其他的什么来招待客人。

    可她对霍韧舟是这个态度,许灿还是觉得不浪费自己的饺子了。

    给她吃个屁。

    “这位同志,邱书记去南方抗洪去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

    您要是有什么事儿,等邱书记回来了我告诉她一声。”

    霍梦玲不爽的看了许灿一眼。

    “你又是谁?”

    许灿不卑不亢,“我是来照顾霍同志的护工。”

    “切~一个护工都这么没礼貌,邱书贞的家教可真是好啊。”

    霍梦玲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往椅子上一坐,目光打量的落在霍韧舟那双不能动弹的腿上。

    “真的残废了?医生怎么说?以后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吗?”

    霍韧舟始终自顾自的重复着手上捏饺子的动作,没有搭理她。

    她却像是非要得到什么答案一样,追着不放。

    “你这残废了,部队应该是回不去了吧?谁也没义务一直养着你。

    以后准备怎么办?让你爸给你在残联安排个闲职吗?

    要我说呀,你都这样了也别给家里添麻烦了。”

    许灿听不下去了,虽然她只是一个护工,没理由管霍韧舟的家事。

    但他这个姑姑也太过分了。

    就算是陌生人也好心的避讳着,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受伤的人心里难受。

    可她倒好,什么难听说什么,生怕霍韧舟不够脆弱。

    好在这些天霍韧舟已经被她操练的皮糙肉厚的了,以至于这会儿听着这样的话依旧能把饺子捏的像模像样的。

    许灿先礼后兵,给霍梦玲倒了一杯水,而后坐下来笑嘻嘻的接过她的话头子。

    “您是霍同志的姑姑是吧?要是您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他有仇,不盼着他好呢。”

    霍梦玲没把许灿放在眼里,现下一个小护工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真是反了天了。

    “这里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许灿点点头,“是呀,我一个护工都知道不能拿着刀子往人心窝子上戳,你这个当姑姑的却丝毫不在意。

    是故意来找霍同志不痛快的吗?”

    霍梦玲气的拍着桌子站起来。

    “邱书贞从哪里找的这么没大没小的护工?

    你被辞了,现在就拿着东西滚。”

    霍韧舟冷着脸转动轮椅对上霍梦玲。

    “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走?”

    许灿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往霍韧舟身后躲。

    扯着嗓子装委屈。

    “霍同志啊,你姑姑太吓人了,她好像要吃人一样,人家好怕怕啊。”

    霍韧舟双目怒视霍梦玲,下了追客令。

    “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离开。”

    许灿朝霍梦玲歪歪头。

    霍梦玲气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你以为我想来?你和你妈虽然从大院里搬出来了,但你依旧姓霍。

    出了事儿那丢的是我们霍家的人。

    我今天是来给你们送请帖的,强强要结婚了,你这个做表哥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霍梦玲从包里掏出一封请柬放在桌上

    “你和你妈自己看着办,你们要是不来呢,有的是人愿意代为行使舅妈和表哥的权利。”

    霍韧舟面色冷静,紧攥在轮毅上的手暴起青筋出卖了他的情绪。

    “送客。”

    许灿得令拿起擀面杖就迎了上去。

    “姑姑请,大门在那边儿,您慢走。

    要是不小心摔了磕着嘴,就没办法说膈应人的话了。”

    她一手拉开铁门,一手做了一个往外赶人的姿势。

    霍梦玲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准头冲着霍韧舟冷笑一声。

    “好好的人就这么废了,不过也不打紧,霍家还有我家薛强和陈启智撑着。

    哦,你还不知道吧,你爸打算安排陈启智去部队。

    你妈搬走之后也算成全了你爸和陈涟漪,要不是你妈拖着不离婚,你陈姨早就成你后妈了。”

    霍韧舟忍耐霍梦玲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体面人。

    但许灿不是,她一把将霍梦玲推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还从里面挂了锁。

    “就你话多,喳喳喳的比麻雀还烦。”

    耳根子清净后,许灿拍拍手,指挥着霍韧舟去厨房烧水煮饺子。

    她不是没有看出霍韧舟的情绪不对,只是他才从自我封闭中走出来不久,不能让他再陷入那个死胡同里。

    许灿得给他找点事情,免得他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陷入自我怀疑。

    刚才霍梦玲说了那么一长串子人名,她没记住。

    但知道绝对没一个好东西。

    居然不是好东西那就当一个屁一样放掉。

    “霍同志,再往炉膛里加点儿柴,火要大煮的饺子才好吃。

    交给你了啊,你最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