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情燃 > 第七章 叫声好哥哥
    听见车门落锁声。

    我心尖一颤,立即报警,可下一秒,手机就被他抢走,关了机。

    我几次想夺回手机,他都猛踩油门,警告我别乱动,不然两个一起死。

    我不想死,更不想和这样的人渣死一起,便忍住冲动。

    车子行驶的一路上,男人没有再开口,而我看着窗外,静静等待逃离的时机。整个车子安静的,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我看了眼门口挂着的高级会所招牌,警戒地看向身边男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进去不就知道了?”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下,拽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会所电梯。

    我无数次试图向周围人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

    电梯叮的一声响,抵达18楼。

    门刚敞开一条缝,我便用尽全身力气往外冲,可男人手臂很快搂住我的腰,半拖半抱着我,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

    我拼命抵抗,手脚胡乱挥舞,脚上的凉鞋掉了一只,身上的雪纺衬衫也被扯得凌乱不堪。

    男人推开包厢门,把我丢进去。

    我以为自己逃不掉了,满心都是绝望。

    可当我踉跄着站稳,一眼望去时,猛地怔住——

    里面赫然坐着十几个人,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在我闯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我。

    而正对着我的主位上,男人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坐姿矜贵又带着几分疏离,修长的手指间掐着一直刚点燃的烟,星火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脏骤然一停。

    竟是贺云州。

    他明明看清了我的狼狈凌乱,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淡漠地收回视线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有人认出我,对着我身后的男人调侃:“杨立铭,你行不行啊,输不起,就去找赢你的贺云州,为难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儿。”

    这番话一出,那天同在超跑俱乐部的人都想起我是谁,并大胆猜测杨立铭把我弄到这,是想借我打贺云州的脸。

    而面对众人的揣测,杨立铭却笑嘻嘻说:“去去去,哥是那种人?是这妞想碰瓷,讹我的钱。我是看贺云州的面子,才没和她计较。”

    脸皮厚到这份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不由讽刺:“怕碰瓷,就去找警察。把我带这,只会让我碰个更大的,告你绑架!”

    说完,我转身去开包厢门。

    我笃定,杨立铭还要脸面,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刚才那样对我用强。

    可他却凑到我的耳边说:“不要手机了?”

    他的气息吹着我的耳廓,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桌上的酒喝完,我就还你。否则,你手机里要是有什么私密照,可别怪我放网上去。”

    阴险的威胁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手机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不多,也就五六瓶的样子,便妥协地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杨立铭踩着轻快的步伐尾随我,在我的身边坐下,右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看似不经意地将我圈在怀里,然后挑衅地看向对面的贺云州。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一整晚,贺云州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回消息都来不及,根本没心思搭理我们。除了我刚进门时,淡淡地扫了一眼,之后便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过。

    我虽不知他在和谁发消息,但看他嘴角时不时扬起宠溺的笑,也能猜到。

    可我想不通,只五年不见,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以前我给他发消息,他就没有秒回过,通常都是隔很久,才会给我回个“嗯”字,或是“知道”,有时候甚至都不回。

    他说,他不喜欢冰冷的文字,喜欢听我的声音。

    我信了。

    直到我打语音,他又怪我打扰他开会。

    许是酒喝多了,思绪不受控制,才让我无端地又想起这些无意义的往事。

    见我喝酒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杨立铭又凑过来:“要是喝不下,可以求我,喊一声好哥哥,我帮你。”

    我这一肚子的憋屈正没处撒,见他这样犯贱,不由地笑了:“行啊。”

    见我举起酒杯,杨立铭瞬间笑开花,正准备接过酒,下一秒,就被我泼了一脸。

    他的笑容顿时僵住。

    我看他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连忙放下酒杯安抚:“哎呀,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好哥哥说要帮我喝酒的,不会不作数了吧?”

    我故意说的很大声,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尤其是那声好哥哥。

    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就不信,我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要把自己被女人泼酒的丢人事嚷嚷出去。

    果然,杨立铭的眼神明明恨不得掐死我,却还配合着我打情骂俏,把这事含糊过去。

    只是我终究还是喝得太多,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我居然看见贺云州朝我们这边投来一眼。

    那一眼,凉飕飕的,像被蛰伏的猎豹盯上,敛着狠劲,裹着闷火,直直钉在我身上。

    可等我转头定睛确认,他却依旧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半点抬过眼的迹象都没有。

    当桌上的酒被我喝得只剩最后一瓶时,我也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就在我准备去洗把脸,缓一缓时,突然听见“哐当”一声。

    是有人起身敬酒时,没注意到贺云州翘着的腿,被绊了一下,撞在茶几上,最后又带倒桌上酒水。

    昂贵的洋酒应声落地,猩红的酒水不仅瞬间浸润整张羊毛地毯,还把贺云州的鞋头弄脏。

    见自己闯了大祸,那人连忙抽出纸巾,要给贺云州擦鞋。

    “不用。”

    贺云州淡然婉拒,顺手抬手意识服务员收拾残局,问了声洗手间在哪,便起身离开包厢。

    杨立铭看在眼里,又凑到我耳边阴阳怪气道:“贺云州这一晚上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这会儿没忍住,差点真把我骗了。”

    不是。

    这大哥怎么比我还恋爱脑?

    竟然会觉得贺云州刚刚是故意的,在为我解围。

    懒得搭理他的疯话,我低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准备走人。

    空杯刚落桌上,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抬眼望去,十几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个个肩背绷的笔直,站姿利落,透着常年执行公务的干练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