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情燃 > 第六章 再遇人渣
    我看着贺云州眼底的全然掌控和狠决,摆明要用资本逼傅行止让步。

    而傅行止当初为我得罪不少人,如今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决不能再因为我,开罪贺云州。

    不等他做决定,我先一步低头:“如果贺总觉得我不能胜任现在岗位,我可以换一个,端茶倒水都可以。”

    傅行止却不同意:“Hit初代研发人是虞南枝,让她当个打杂的,只会是公司损失。”

    徐葭葭也适时开口:“Hit早一天研究出来,这世上就可能少一个死于癌症的患者,云州哥就当行善积德,让虞姐姐留下来吧。”

    要贺云州行善积德,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这人妥妥的无利不早起,让他帮忙递杯水,他都要先讨个吻才行。

    徐葭葭一点也不了解他。

    刚这么想,下一秒,我就听到贺云州说:“行,听你的。”

    我被五味杂陈的情绪堵得说不出话,默默地低下头,完全没察觉到贺云州从椅子上离开。

    直到一双锃亮的男士黑皮鞋撞进眼底,淡淡的古龙香裹挟冷意袭来,我才下意识退开两步,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贺云州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我:“你可以留下,但有一个条件。”

    经历超跑俱乐部的事,差点被车撞死,我不觉得还有什么事能难住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当徐葭葭的助手,辅助她完善Hit系统,署名权只写她一人名字。”

    原来贺云州宠一个人,是可以这么没底线。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看着面前高大冷漠的男人,脑海莫名闪过同事刚刚调侃我的玩笑话——这才哪到哪,以后更有你酸的!

    我的指尖攥了攥衣角,终究还是松了力道,轻声道:“可以。”

    即便我不答应,Hit也会被研发出来,只是早晚问题。

    他们等得起。

    我妈的病拖不起。

    贺云州并不意外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

    他只淡淡看了我一眼,我便知道谈话结束了。

    徐葭葭听到贺云州的安排,惊讶的眼神里带着不安:“云州哥,这不太好吧?我找虞姐姐过来,是想帮她,不是……”

    “没有不好。”贺云州牵起徐葭葭的手,安抚道:“Hit和她扯上关系,整个项目都会贬值。她能有工作,都是你心善。”

    徐葭葭好似被他说服了一般,又转眸来劝我:“虞姐姐,云州哥说的也有道理。”

    “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没有完全消失。你肯定也不希望研发Hit的过程中,一直受外界打扰。”

    “反正公司里有傅学长和我,不会让你吃亏。”

    我看着她这张无辜又纯真的脸,眼尾沾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仿佛真对贺云州的决定毫不知情。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从一开始,她就抱着这个目的向傅行止推荐我,只是她向来擅长唱红脸,坏人,自有别人来做。

    这一点,和她爸一模一样。

    贺云州和徐葭葭离开后,傅行止见我情绪不高,安慰道:“你放心,等Hit系统问世,我会让你的名字回归大众视野。”

    我看着他,相信他此刻的真心,却一点也不想他冒险:“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

    贺云州是了解我。

    可他了解的也是五年前的我。

    勾践卧薪尝胆,可不是因为他喜欢。我要没一点图谋,能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我又不是生下来给人当垫脚石的!

    只是看傅行止比我还耿耿于怀,我不由说道:“班长,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不要让我妈知道贺云州投资了我们公司,也不要把我妈生病的事透露给贺云州。”

    我妈是家庭主妇,贺云州是商业巨鳄,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我却提出这样的要求。按理说,傅行止应该会问我原因。

    可他却一点也不好奇,只笑着调侃:“这分明是两件事,我要答应了,多吃亏啊。”

    我哭笑不得,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班长,我是认真的!”

    “行行行,不开玩笑!”傅行止揉了揉胳膊,正色道:“这两件事,前面的好说,后面的有些难办。徐葭葭是项目的负责人,你妈的事是不可能瞒住她的。”

    而徐葭葭知道,就等于贺云州知道。

    这个道理,我如何不懂,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许是苦尽甘来,随着工作问题解决,另一件困扰我许久的事也终于有了结果。

    这天我在办公室敲代码,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被偷的车依旧没有消息,但那天撞我的肇事司机已经找到,让我过去做个笔录。

    我临时向公司请假,却在赶往警局的路上被一辆白色宾利拦截。

    仔细一看,好家伙,正是那天撞我的那辆车。

    对这种下雨天闯红灯,又事后逃逸的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刚要去对面坐地铁,宾利的车窗突然下降。

    驾驶位的男人戴着墨镜,没拿正眼瞧我,只不耐道:“开个价。”

    见我一脸懵,他又甩出一张名片:“我没工夫陪你扯,私了就行。要多少赔偿金,找我律师谈。”

    名片是某顶级律所的金牌律师。

    我一脚踩上去:“你没工夫,我也没时间。这么有本事,让你的律师去和警方谈,别来找我。”

    见我不识抬举,男人这才扭头瞥了我一眼,然后像发现了什么,兴奋地从车上下来。

    他摘下墨镜,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胆子挺大啊,难怪那天那么不怕死。”

    听到这话,我又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想起这人就是跟贺云州赛车,输掉一块地的那个富二代。

    想到那天他撞飞人还不以为意,我的火气蹭蹭上涨:“我是不会撤案的,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钱解决。”

    男人顿时收起脸上的笑:“虞小姐何必又当又立?你能跟我叫板,不也是仗着有贺云州撑腰?”

    我皱了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冷笑一声:“我压了那么久,要不是他给警方施压,那天的路面监控早毁了。”

    那夜我送避孕套,贺云州看我的狼狈样,确实有可能去查我在来的路上发生什么。

    可他向警方施压,是为我撑腰?

    我不信。

    也不敢信。

    自作多情的次数多了,总要学会认清现实。

    我看向面前的男人:“贺云州盯上你,有没有可能纯粹是你招人厌?”

    “呵,行啊,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几时?”男人说完,拽着我的手,把我强塞进车子副驾驶位。

    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喊救命,就听见车门的落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