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一场忽如起来的车祸连行走的资格都被剥夺。
也有人穷尽一生想去为做正确的事情,却因为背景曾经的黑暗错误而导致他无论怎么努力始终备受偏见和指责。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公平?
我选择学习法律的初衷只是希望能用我的能力去保护裴锦,或者...或者在这过程中能够稍微去为一些不对的事情而抗争。
终审法院门口正义女神泰美斯蒙住双眼代表客观,平等,一视同仁的法治精神。
而我被不公的痛苦蒙蔽的双眼,我终其一生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但是在书本以外我看到真正的世界的时候,当我再次去思考到底什么才是公平的时候,我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真理,秩序,但有绝对的爱。
这天我在安和堂在裴锦的怀里,我好像已经不执著于攥紧拳头去思考到底什么才算公平...
如果追求所谓的公平不能抚平我的伤痛,那爱呢?
我觉得爱可以。
从安和堂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后的阳光氤氲在水气里,风微风敲动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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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待太久了,我只觉得微光刺眼。
之后裴锦没有带我回家或者公司,而是带我去了海边。我们在海边雪糕车买了一份香草味的雪糕,要了两只小勺子分着吃。
我们坐在石墙上,海风轻抚过脸颊卷起了浪潮,傍晚的余晖像金子洒在海面,海鸥盘旋在金灿灿的天空下。
裴锦其实不太爱吃雪糕,我还是知道的,他是为了陪我吃才拿的两只小勺子,因为之前我说过我喜欢吃,我也想裴锦试试,所以后来每次吃雪糕,裴锦都会陪我试试,就算他吃的不多,但他会很认真地告诉我他对于这一款雪糕味道和质感的感觉,好像现在我知道了,裴锦喜欢香草味的,不喜欢巧克力味的。
放着以前的我可能就永远都不会再买巧克力味的雪糕,但是现在不会,因为裴锦告诉我,只是他不喜欢,这是他的看法和感受,但是他的感受并不会也不应该剥夺了我尝试的可能。
我自己捧着雪糕纸杯,我舀了一口,喂进裴锦嘴里,裴锦咽下后凝视了我很久,这个眼神我看出来的,是欣赏是心疼是爱,也是想接吻。
我垂了眸,最后还是环视一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后,才凑上前在他唇上落了清浅的一个吻。
是香草味的。
裴锦却忽然揽住我的后颈,在海鸥的歌颂下与我深沉接吻,长达二十七秒。
傍晚的海风写着灿烂,海鸥的鸣叫唱着自由。
我好像忽然就不害怕被世人看到我和裴锦在蓝天白云接吻了,我只想和他接吻,热烈地接吻。
裴锦垂眸端详着我,我喜欢看着他的双眼,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全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个世界里所有浓烈的爱意都被我一人吞占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哥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裴锦笑了:“那我裴锦是何其有幸,能被段许爱着。”
我:“我喜欢爱着你。”
裴锦:“我庆幸能爱你。”
那天在夕阳下,我问裴锦:“哥,什么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裴锦那时候牵着我的手,问:“你现在牵着我的手,你刚才和我接吻,你有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开心。”
裴锦笑笑:“你能感受到开心,不仅仅因为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能触碰到我的手,你能感受到我的温度,你能听到我的呼吸,所以我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幻觉...你能看到它的样子,你能听到它的声音,你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给你带来的感觉,就好像你看到裴骋时的不安,你看到段然时的害怕,但是你不能触碰到它们,那他们就是假的。”
我低着头,沉思了很久,我才又问:“那记忆呢?我怎么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对于这个问题裴锦也沉默了很久,一直到太阳从远处海平面缓缓落下只剩半个圆球,海鸥落地在远处海滩,裴锦才吐了口气。
裴锦:“小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窝起他按在我腿上的手,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就是问问...”
裴锦:“可是段许,我只是想说...你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如果它们让你痛苦,如果它们的出现让你觉得不舒服,难受,让你想哭,那就哭出来,没关系的...但无论是怎样,我都希望你能记住,它们再好,再坏,让你再不舒服,它们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过去的伤痛不会消失,但我希望现在和将来的幸福可以将它们淡化。或者...在未来某一天,这些记忆再出现的时候,你就不再想哭。”
裴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慢,很平静,就好像被太阳晒暖的海水流经我千疮百孔的心,填满了伤口的缝隙,剩下带着金光的温煦。
那天我和裴锦看完了那一场日落,我靠在裴锦的肩上,他牵着我的手。
我以前一直觉得日落是一件让人很难过的事情,因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但是那天我依偎在裴锦怀里看那场日落却觉得满心希冀。
因为我知道太阳明天还会照常升起。
可能是我真的哭得太累了,回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直到裴锦从驾驶座凑过来给我松开了安全带,半睡半醒间被那阵淡淡的檀木香包围,我情不自禁地搂住裴锦的脖子。
刚睡醒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冷,搂着裴锦脖子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小狗,我不停用脸颊抚蹭着裴锦的脸,直到我找到裴锦软绵的唇。
我舔了舔,又舔了舔,眼睛都没睁开,我先含含糊糊地用自己的唇蹭着他的唇。
裴锦没有推开我,纵容地配合着这个吻,我深陷温柔无法抽离,我双手紧紧箍着他的后颈,直到在这个软绵绵的吻里越发地软了身体。
裴锦:“怎么忽然这么痴缠?”
我迷迷糊糊的:“哥哥...亲我...”
裴锦:“在这里吗?”
我不管:“哥哥...亲...”
裴锦稍微起身:“今天这车窄不方便,回家再玩,好不好?”
我摇摇头,执拗地搂着他的脖子:“哥哥别走...”
裴锦笑了:“我不走,乖,先回家,回家里让你舒服。”
我:“再亲会儿...”
直到裴锦要将我公主抱出副驾驶座,我猛地醒了,自觉地站到地上,看着裴锦意犹未尽地抹着嘴角的涎液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我转身就往电梯走去。
我几乎是跑着往电梯去,进去之后按了楼层,眼见着裴锦慢慢悠悠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