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 第535章 天骄李曜
    正厅内,紫檀木的桌椅在午后日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枭在主位落座,玄色劲装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逼视。

    李曦坐在客座上,素白襦裙在烛影中如一朵素净的白莲。

    她身后的雁苍北面色苍白,右手还缠着绷带,方才那一战对他的冲击显然不只是身体上的。

    三成修为被废,至少需要七八年才能修回来,这对他而言,异常难受。

    胡彻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脚步轻而稳,几乎听不见声响。

    他将两只青瓷茶盏分别放在沈枭和李曦面前,茶汤清澈,碧螺春的香气在热气中氤氲开来。

    沈枭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咽下。

    「本王好久没有这样热身了,痛快。」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罕见的丶近乎慵懒的满足。

    李曦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可她品不出什么滋味。

    她的目光落在沈枭脸上,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丶近乎闲适的从容。

    「秦王武功盖世。」她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今日让本宫大开眼界。」

    沈枭抬起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客套话。

    那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随意,可李曦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客套话就不必了。」

    沈枭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曦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天君丝?」

    开门见山。

    李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她知道,这一问,才是今天真正的开始。

    「秦王快人快语,那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的声音稳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本宫早已耳闻,秦王治下民生富足,府库的金银怕是比大盛国库历年积存还要多,

    本宫若是用金银交换,必然显得没有诚意。」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可本宫思来想去,却又想不到用何物交换,不如请秦王开口吧。」

    这话说得坦诚,坦诚得让人几乎要相信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枭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

    「本王之前就说了,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不如请公主先说下,如今大盛朝堂局势如何?」

    李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枭会问这个。

    她以为沈枭会要钱,要地,要什么稀世珍宝,甚至要她答应某些屈辱的条件。可沈枭什么都没要,只问了这么一句。

    「眼下大盛朝堂——」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却努力稳住,「自父皇六十大寿之后,发生了很多变故。」

    沈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右相李子寿病倒了。」

    李曦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李曦看见了。

    「他怎么会病倒?」沈枭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本宫离开天都前不久。」

    李曦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里有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不过,与其说是身体抱恙,不如说是心病,毕竟到手掌控大盛权势的机会没了,换谁都无法接受。」

    沈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短促的丶沉闷的声响。

    「被权力迷失本性,何其悲哀愚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李曦脸上。

    「太子呢?」

    李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枭对太子的关注,似乎比对李子寿还要多。

    「太子本被父皇留在京师。」

    她的声音平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写好的奏摺。

    「但还是因为灵武内部需要整合为由,以及诸位大臣的上疏,已于上月离京返回灵武。」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不过,父皇对皇兄始终保持成见。至于京王……」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

    沈枭将这些消息默默记在心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那节奏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咀嚼什么。

    大盛朝堂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微妙得多。

    李子寿「病倒」,太子离京,京王消停。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表面上看是李昭终于稳住了朝局,实际上却是在为更大的风暴积蓄能量。

    病倒的老虎,迟早会醒。

    离京的太子,更是鱼入深渊。

    消停的京王,只是在等机会。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至少现在无关。

    「天君丝……」

    沈枭收回思绪,切回正题。

    目光落在李曦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打算给谁?」

    李曦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那一瞬间的犹豫。

    「这重要么?」她放下茶盏,目光与沈枭对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试探的丶小心翼翼的光。

    「当然重要。」

    沈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本王要你说实话。」

    这话落下的瞬间,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她看着沈枭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在天都时,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沈枭的准备。

    可真正坐在他面前,她才明白,那些准备,在绝对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墙。

    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短得像一声叹息,又长得像一辈子。

    「实不相瞒。」李曦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却努力稳住,「天君丝乃是本宫的皇叔,李曜所需。」

    沈枭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李曜?」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线,那拔高很克制,克制得像刀锋从鞘中推出三寸,只让人看见一抹寒光,「不是说三十三年前就因病而死,

    死时只有二十五岁,是李氏皇室自太宗后,唯一练成九龙真经第八重的绝世天骄么?」

    李曦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没死。」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三块石头,投进了深潭。

    「这些年,他一直都被父皇囚禁在天牢底层。」

    沈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止了敲击。

    他的目光落在李曦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猎手在黑暗中点亮火把时才会有的丶灼人的光。

    「把李曜的消息都详细告诉本王。」

    这话不是请求,是命令。

    李曦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下去。

    她知道,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皇叔李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是父皇的弟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厅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光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三岁识字,五岁能诗,六岁开始习武,十岁便摸到了先天之境门槛,

    是我大盛朝有史以来最具修炼天赋的绝世天骄,尤其对九龙真经的感悟,更是隐隐有超太宗的趋势。」

    沈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曦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九龙真经自太宗皇帝之后,便再无人能练成,

    李氏宗室子弟,有的练了第一重便走火入魔,

    有的练到第三重便内力失控,有的练到第五重便经脉尽断,

    父皇虽有九龙真经全本,但武道天赋奇差,加之迷恋权势,

    自然不会下苦心去修炼这镇国神功,可皇叔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沈枭,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皇叔只用了十二年,便练到了第七重,二十五岁,天人境步入中期,

    九龙真经第七重,放眼整个大盛朝,除了太宗皇帝,已无人能及。」

    沈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二十五岁,天人境中期。

    这个修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足以傲视群雄的存在。

    「然后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然后?呵呵……」

    李曦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