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96章 女帝被逼宫?关我屁事,接着奏乐
    京城,皇宫。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碎了琉璃瓦。

    曾经庄严肃穆的紫禁城,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御林军倒戈了。

    他们原本是用来保卫皇权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却成了刺向女帝心脏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九皇子!你疯了吗?!」

    养心殿内,姬明月发髻散乱,那一身象徵着至高权力的龙袍被扯破了一角。她手里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剑,死死盯着殿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

    九皇子,姬无命。

    平日里,他是个只会赏花遛鸟丶见谁都笑三分的闲散王爷。

    可现在,他提着滴血的长剑,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一条饿极了的疯狗。

    「疯?」

    姬无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皇姐,我没疯。」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姬家男人的东西。」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后的叛军立刻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将仅剩的几十名忠心侍卫逼到了死角。

    「这江山本来就该是男人的!你一个女人,霸占着龙椅这么多年,把国家搞得民不聊生,外有强敌,内有饥荒。」

    「你也该退位让贤了!」

    「退位?」

    姬明月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让给你?让给你这个只会勾结禁军统领丶在背后捅刀子的废物?」

    「废物怎么了?」

    姬无命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废物至少比你这个亡国之君强。」

    「北凉王都要打过来了!十万铁骑啊!你拿什么挡?」

    「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鎏金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皇姐,写退位诏书吧。」

    「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让你体体面面地去见列祖列宗。」

    姬明月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浑身冰凉。

    众叛亲离。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朝中的大臣们早就成了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全都缩回了乌龟壳里,甚至还有人暗中给九皇子开城门。

    「想让我死?」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做梦!」

    她猛地转身,冲进内殿,那是设有重重机关的密室,也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砰!」

    断龙石落下,将叛军的叫骂声隔绝在外。

    密室内,昏暗压抑。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疯狂的砸门声,心如死灰。

    这断龙石挡不住多久。

    一旦被攻破,等待她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羞辱。

    「还有谁……还有谁能救朕?」

    她颤抖着手,从暗格里取出一只信鸽,又拿出一块早就写好的血书。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不愿意动用的底牌。

    「秦绝……」

    姬明月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绢布上,字字泣血:

    【大周危矣!逆贼逼宫!】

    【若北凉王肯发兵勤王,朕愿裂土封王,与君平分天下!】

    【此誓,天地共鉴!】

    信鸽扑腾着翅膀,顺着通风口飞入夜空。

    姬明月看着那个消失的小黑点,脸上露出了一抹凄惨的苦笑。

    向那个把自己逼到绝路的魔头求救?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她没得选了。

    比起被九皇子羞辱致死,她宁愿把这江山,送给那个霸道的少年。

    ……

    北凉王府,听潮亭。

    丝竹声声,暖香阵阵。

    秦绝半躺在软塌上,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眼神迷离。

    大厅中央,鱼幼薇正在跳舞。

    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舞裙,赤着双足,在羊毛地毯上旋转跳跃,身姿曼妙得像是一只穿花蝴蝶。

    怀里的白猫蹲在一旁,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好!」

    秦绝拍了拍手,扔出一锭金子,「赏!」

    「谢世子。」

    鱼幼薇停下舞步,微微喘息,那张清冷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红薯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还在扑腾的信鸽。

    「世子,京城的急件。」

    红薯取下信筒,表情有些古怪,「是那个女人的亲笔血书。」

    「血书?」

    秦绝挑了挑眉,接过绢布。

    只扫了一眼,他就乐了。

    「哟,逼宫了?」

    「九皇子造反,把她堵在密室里了?」

    秦绝晃着手里的血书,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笑话。

    「裂土封王?平分天下?」

    「这饼画得,比我都大。」

    他随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绢布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瞬间将那带着帝王精血的承诺烧成了灰烬。

    「世子,咱们……不救?」

    红薯试探着问道,「这可是入主中原的好机会,名正言顺。」

    「救?」

    秦绝嗤笑一声,重新端起酒杯。

    「我看起来很像忠臣吗?」

    「还是说,我长了一张『以此为生』的冤大头脸?」

    他指了指火盆里的灰烬,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她想杀我的时候,可是连十万大军都派出来了。」

    「现在快死了,想起我来了?」

    「早干嘛去了?」

    秦绝转过头,对着鱼幼薇招了招手。

    「接着奏乐,接着舞!」

    「她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我只知道,今晚的酒不错,舞也不错,别让那点晦气事儿坏了兴致。」

    鱼幼薇愣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点了点头,琴声再次响起,舞姿再次翩跹。

    秦绝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真的打算置身事外,坐看大周皇室狗咬狗。

    然而。

    一曲未终。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是夜枭。

    他满头大汗,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冲到了秦绝面前。

    「世子!出大事了!」

    夜枭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截获的密报。

    「怎么?那个九皇子称帝了?」

    秦绝连眼皮都没抬,「称就称呗,反正都是秋后的蚂蚱。」

    「不……不是称帝。」

    夜枭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九皇子为了稳固皇位,同时也为了引北莽为外援,对抗咱们北凉……」

    「他……他把一个人卖了。」

    「卖了?」

    秦绝眉头微皱,终于睁开了眼,「卖谁了?」

    「他跟北莽新狼主拓跋野达成了协议。」

    夜枭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把……大公子当年的未婚妻,那位被囚禁在京城当质子的前朝公主……」

    「当做『礼物』,送去北莽和亲了!」

    「婚车……已经出城三十里了!」

    「咔嚓!」

    秦绝手里的夜光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鲜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像血。

    原本慵懒的氛围,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杀气,从那个少年的身上轰然爆发,直接震碎了面前的案几。

    「你说什么?」

    秦绝缓缓站起身。

    他没穿鞋,赤脚踩在碎裂的玉片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眼睛里,紫芒疯狂跳动,像是一团即将焚毁世界的魔火。

    「那个女人……」

    「虽然蠢了点,虽然害死了我大哥。」

    「但她……」

    秦绝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她毕竟喊过我一声……二弟。」

    「我秦家的『未亡人』,什么时候轮到这帮杂碎来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