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92章 北莽狼主驾崩,新狼主是个疯子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啪」的声响。

    秦绝手里捏着那份沾着血迹的羊皮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死了?」

    秦绝挑了挑眉,打破了沉默,「拓跋宏那个老东西,真死了?」

    霍疾单膝跪在地上,盔甲上还带着赶路的寒气,声音沙哑却笃定:

    「千真万确。」

    「暗网在北莽王庭的『钉子』亲眼所见。老狼主是在看完了咱们送去的『烟花』表演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从王座上栽了下来。」

    「太医抢救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瞪着眼睛咽了气。」

    说到这儿,霍疾忍不住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据说,他是被气死的。」

    「临死前,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世子您的名字,那怨气,据说把金帐顶上的乌鸦都给招来了。」

    「啧。」

    秦绝摇了摇头,把羊皮卷随手扔在桌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心理素质太差。」

    「我还没发力呢,他就倒下了。这十年来,我给他又是送京观,又是抢闺女,还时不时给他放个烟花助兴。」

    「我这么孝顺的『邻居』,他居然不领情,还把自己给气死了?」

    「这格局,也就只能当个草原狼主了,当不了天下共主。」

    秦绝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死的不是一个拥兵百万的敌国帝王,而是一个被气死在路边的野狗。

    但霍疾却笑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

    「世子,老狼主死了不打紧。」

    「要命的是那个新上来的。」

    霍疾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卷,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拓跋野。」

    「这个名字,在一周前,甚至都没人听说过。」

    「他是拓跋宏酒后乱性,跟一个卑贱的女奴生的私生子。从小被扔在狼群里长大,吃生肉,喝狼奶,没人把他当人看。」

    「可就在昨晚……」

    霍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飘荡在草原上的血腥味。

    「他提着一把生锈的弯刀,一个人走进了王庭金帐。」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见人就杀。」

    「拓跋宏留下的十八个成年的儿子,还有七个待嫁的女儿,整整二十五口皇室血脉……」

    霍疾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夜之间,全被他剁碎了。」

    「是真的剁碎了。」

    「据说第二天早上,负责打扫金帐的奴隶进去时,脚底下的血都能没过脚踝。那些皇子公主的残肢断臂混在一起,连拼都拼不起来。」

    「而那个拓跋野,就坐在那堆碎肉中间,手里拿着一块生肉在啃,脸上还在笑。」

    「一边笑,一边让祭司给他加冕。」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红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狠人她见过不少。

    秦绝狠,那是对敌人狠,是建立在绝对理智和利益之上的狠。

     但这个拓跋野……

    那是纯粹的变态。

    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狼崽子长大了,开始吃人了。」

    秦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我还担心老狼主死了,北莽会变成一盘散沙,打起来没劲。」

    「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送来这么一个极品对手。」

    秦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锁死在北莽王庭的位置。

    「一个吃狼奶长大的疯子,确实比一只没牙的老虎更难对付。」

    「因为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他还有什么动作?」秦绝头也不回地问道。

    「有。」

    霍疾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染血的布帛,那是从北莽传回来的即位诏书。

    或者说,是战书。

    「这是拓跋野上位后,颁布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诏令。」

    霍疾展开布帛,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迹潦草狂乱,是用鲜血写成的,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

    【以秦绝之头骨为杯,饮尽北凉三十万户之血!】

    霍疾念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诅咒。

    是用最原始丶最野蛮的方式,向秦绝,向整个北凉宣判了死刑。

    「头骨酒杯?」

    秦绝转过身,看着那行血淋淋的大字。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阳光,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这新狼主的品味,还挺独特。」

    秦绝走到桌边,拿起自己那个精致的白玉茶杯,在手里把玩着。

    「我的头骨?」

    「那可是很贵的,怕他那口烂牙崩不动。」

    「而且……」

    秦绝眼神骤然转冷,手中的白玉杯「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洒在地上,像是一场小型的雪崩。

    「想拿我的头当酒杯?」

    「正好。」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让天地变色的霸道:

    「我书房里那个夜壶坏了,正愁没东西换。」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北方:

    「我看他拓跋野的头骨,大小正合适。」

    「圆润,结实,用来装尿,一定很顺畅。」

    「霍疾!」

    秦绝一声低喝。

    「在!」

    霍疾猛地抬头,眼中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传令下去,边境戒严。」

    「那个疯子既然放了狠话,肯定不会只是过过嘴瘾。」

    「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点。」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色的幽光疯狂闪烁。

    「既然他想玩变态的。」

    「那本王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

    「比变态更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