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5章 二姐要私奔?腿给你打折!
    北凉城的后门,平日里到了落锁的时辰连只野猫都钻不出去,今晚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安静。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运送泔水和夜香的偏僻通道,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

    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寒风卷着枯叶在墙根底下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辆挂着黑布帘子的不起眼马车停在阴影里,马蹄子上都裹了厚厚的棉布,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柔披着一件深紫色的斗篷,整个人缩在兜帽里,焦急地在马车旁来回踱步。

    她时不时停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巷口的方向,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焦躁和期待。

    「怎麽还不来?这都什麽时辰了!」

    秦柔跺了跺脚,转头冲着身后的贴身丫鬟翠儿发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尖锐刺耳,「你是怎麽办事的?信送到了吗?林郎怎麽会迟到?要是错过了出城的时辰,本郡主剥了你的皮!」

    翠儿吓得浑身哆嗦,怀里还死死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那是郡主特意嘱咐要随身带的细软。

    「回……回郡主,信真的送到了。林公子说会在亥时三刻准时到的,兴许……兴许是路上为了躲避巡逻卫队耽搁了。」

    「废物!都是藉口!」

    秦柔烦躁地扯了扯斗篷的领口,目光再一次扫过马车上那三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大箱子。

    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父王书房里的古玩字画,库房里的黄金地契,甚至还有母亲生前留下的几套极品头面。为了这次「追求真爱」的私奔,她可是把北凉王府能搬的值钱货都搬空了。

    只要有了这些钱,她和林郎哪怕去了江南,也能过上神仙眷侣般的富贵日子,再也不用在这个苦寒的北凉吹冷风,更不用听父王那个老糊涂的唠叨。

    「林郎才高八斗,是天下的文曲星,怎麽能被北凉这群粗鄙武夫耽误了前程?」

    秦柔自我感动地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背弃家族又如何?这就是为了爱情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那是铁甲叶片摩擦碰撞发出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像是某种金属巨兽正在缓缓逼近。

    秦柔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狂喜:「是林郎!肯定是他带人来接应我了!我就知道他有本事!」

    她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花蝴蝶一样迎了上去。

    「林郎!你终于来——」

    话音未落,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巷口的黑暗中,并没有什麽风度翩翩的探花郎,只有一排排手持火把丶身穿黑甲的北凉精锐铁骑。

    火光骤然亮起,将这狭窄的巷道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把寒光凛凛的强弩,正冷冰冰地指着她的脑袋。

    而在那群杀气腾腾的黑甲卫正中间,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吸溜吸溜地喝得正香。

    秦绝放下汤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二姐,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这麽多箱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发财啊?」

    秦柔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麽。

    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落差感,让她瞬间恼羞成怒。

    「秦绝?怎麽是你这个小畜生!」

    秦柔指着秦绝,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你带这麽多人堵在这里干什麽?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本郡主的路?让开!我要出城!」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围着那辆马车转了一圈。

    他伸手拍了拍马车上那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听着里面发出的金银碰撞的闷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啧啧啧,二姐,你这哪里是出城啊,分明是搬家嘛。」

    秦绝随手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挑断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绳索,一脚踹翻。

    「哗啦——」

    箱盖打开,无数金灿灿的金元宝丶珍珠玛瑙丶名贵字画像是垃圾一样滚落出来,铺满了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又罪恶的光芒。

    周围的黑甲卫们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依旧像雕塑一样冷冷地盯着前方。

    但秦柔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一样冲过来护住那些财宝。

    「住手!你干什麽!这是我的东西!」

    秦柔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金元宝往怀里塞,那贪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郡主的气度,「这是本郡主的嫁妆!是父王欠我的!你凭什麽动!」

    「嫁妆?」

    秦绝被这个词逗乐了。

    他走到秦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此时显得无比丑陋的女人。

    「二姐,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字画是父王最珍爱的孤本,这些地契是北凉军屯的命脉,这些黄金……是下个月给边关将士发军饷的救命钱。」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如刀,「你把军饷卷走了,前线的战士吃什麽?喝西北风吗?为了你那个所谓的『真爱』,你就要让几万将士饿着肚子去拼命?」

    「那又怎麽样!」

    秦柔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吼,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

    「那群当兵的贱命一条,饿死就饿死了!为了保护本郡主,那是他们的荣幸!难道他们的命比林郎的前程还重要吗?」

    「再说了,我在这个冷冰冰的王府里受够了!父王偏心,大哥迂腐,我也要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这些钱就是对我青春的补偿!这是我应得的!」

    这番话一出,连站在秦绝身后的几个黑甲卫,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这就是他们誓死保卫的郡主?

    这就是北凉王府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秦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姐,看来你和大哥一样,病得不轻啊。」

    「都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生物讲道理,那是对智商的侮辱。

    「你那个林郎,今晚是来不了了。」

    秦绝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应该正挂在王府门口,当灯笼给大家照亮呢。」

    秦柔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你说什麽……你把林郎怎麽了?你敢动他!他是朝廷命官!他是探花郎!」

    「探花郎?」

    秦绝嗤笑一声,「一个拿着北凉布防图去跟北莽做交易的探花郎?二姐,你那聪明的小脑瓜也不想想,一个文弱书生,哪来那麽大的本事带你私奔?他那是拿你当跳板,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你胡说!你污蔑他!我不信!我要见林郎!」

    秦柔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想要往外冲,「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带林郎走!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像个泼妇一样朝着秦绝刺过来。

    「唉。」

    秦绝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咔嚓!」

    身旁一名黑甲卫猛地跨出一步,刀鞘重重地砸在秦柔的手腕上。

    金簪落地,秦柔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既然二姐这麽想走,做弟弟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秦绝走过去,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秦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想追求自由,我不拦着。但这北凉的一草一木,一金一银,都是百姓的脂膏,你带不走。」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把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秦柔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好!我走!我现在就走!只要见到林郎,我们要饭也能活!」

    「慢着。」

    秦绝突然叫住了她,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二姐,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既然你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不想做北凉人,那这双腿,也就别要了。」

    「来人。」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脸色瞬间煞白的女人,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她的腿打折。既然要滚,那就真的爬着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