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能为力
    阮菲珏坐在工位上,一个下午,面前的设计稿一个线条都没推进去。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自己现在的公司虽然很好,但终究也是托了周行远才进来的。

    现在想来,她走的每一步,好像都在他铺好的路上。

    所以,要不要辞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控制不住。

    走了,就彻底跟他划清界限。可走了,她又能去哪儿?

    爸妈那边虽然已经变好了,但那也是建立在周行远的警告之上。

    假如没有了周行远,他们知道自己跟周行远分手之后,会不会下意识的就要再次给她选别的男人呢?

    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不放弃,又像是在默认他的施舍。

    心里乱成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是个陌生号码。

    她皱着眉,划开了接听键。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阮菲珏,阮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住院部的护士小赵啊,您还记得我吗?”

    小赵?阮菲珏想起来了,是周行远科室那个很活泼的小护士。

    她的心莫名一沉,“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他……他刚才在问诊的时候晕倒了,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一趟?”

    阮菲珏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晕倒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嘴上却吐出冰冷的话:“我们快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的小赵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声音更急了:“可是……,可是他今天状况一直很差,你劝他休息,他也不听,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是你,要不你还是过来看看吧,他现在真的烧的很厉害。”

    阮菲珏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在酒店走廊,他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说他没事。

    骗子。

    “我……”她想说“我不去”,可这些字堵在喉咙里,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好像是最后一个跟他通过电话,不,是见过面的人。万一他真的……

    “阮小姐?”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阮菲珏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走,反正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情。

    坐在出租车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她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担心。

    去干什么?去看他笑话吗?还是去看他死了没有?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蠢,别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他明明就是医生,难道不知道自己会生病?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最后都化成一声无力的叹息。

    到了医院,小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她就迎了上来。

    “阮小姐,你可算来了!人在病房里,刚挂上水,还没醒。”

    “他怎么样?”阮菲珏跟着她快步往里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高烧,三十九度六。”小赵说,“我早上就看他脸色不对,他非说是没睡好,你说他也是,对自己身体也太不上心了。”

    阮菲珏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周行远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眉头紧锁,英俊的脸因为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

    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里。

    他看上去……很脆弱。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掌控力,就像一个普通的、会生病的凡人。

    阮菲珏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有点痛快。

    活该。谁让他欺负我。

    可下一秒,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那点痛快又变成了说不清的酸涩。

    她伸出手,想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又猛地收了回来。

    不行。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她不能再心软。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呓语。

    “菲珏……”

    阮菲珏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回头,看见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迸发出了惊喜的光亮,像是沙漠里看见绿洲的旅人。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阮菲珏心头一颤,立刻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板起脸,语气冷得像冰。

    “你醒了就行,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别走!”周行远急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手背上的针头被牵扯到,他疼得“嘶”了一声。

    阮菲珏听到声音,终究还是没忍心,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你干什么!想死吗!”

    “那你别走。”他看着她,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换上了一抹近乎哀求的神色,“菲珏,陪我一会儿,行吗?”

    他放下了所有的强势和骄傲,就那么看着她,像个怕被丢弃的小孩。

    阮菲珏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又走了回去,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

    “我不想跟你扯那些没用的。”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晰,“照片的事,我不想听你解释。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办手续。”

    周行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但他没有再像昨晚那样偏执地反对。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好。”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只要你现在别走,什么都行。”

    阮菲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那堵坚硬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

    “我留下,”她别开脸,不去看他,“只是因为你现在是病人,别想多了。”

    周行远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往上扬了扬。

    只要她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