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面声音还在继续,沈靳疏冷笑夹杂着电流杂音,宛若毒蛇般刺到沈卿好耳膜。
“黎澜舟必须身败名裂……你只要让他自愿离开沈卿好,后续五十万会陆续打给你。”
陈碧莲尖锐声响起:“可蜘蛛的事已经打草惊蛇,沈卿好根本不相信我。”
录音嘎然而止。
沈卿好拽着录音笔,她指甲掐到肉里。
小白兔趴在柜台上啃着胡萝卜。
她忽地想起黎澜舟被二哥设计冤枉的眼神,想起他推出门时后背撞上墙壁……
这一切,都是她的二哥在设局。
是她没有相信黎澜舟,他背着好大的黑锅。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外头下起小雨,铺子里面透着潮湿空气。
沈卿好握起录音笔放到抽屉里面,她指尖颤抖。
忽然,风铃响起了。
沈靳疏撑着黑伞站在门外,他的雨伞在滴水,目光始终落在柜台上的兔子上。
“听说卿好被蜘蛛吓到了,”沈靳疏收起伞,水珠掉在地板上:“这兔子很乖,我来帮你喂。”
他语气温柔,仿佛录音笔里面的阴冷从未有过。
沈卿好后退半步,她声音发涩:“不用。”
沈靳疏一惊,他从口袋里掏出胡萝卜,修长手指穿过笼子缝隙。
小白兔鼻尖晃动,它竖起耳朵猛地窜出……
笼子门未关紧,雪白身影闪电般窜向雨幕里。
“兔子跑了。”阴沉声从外头传来。
黎澜舟着一身白色西装走来,他浑身湿透,发梢滴水,手里拿着小草。
他见兔子跑了冲进雨里面,背影很快就被雨水吞没。
雨下个不停。
黎澜舟白色西装早已沾满雨水,他追着雪白身影冲进巷子深处,皮鞋溅起浑浊水花。
铺子里,沈靳疏冷笑,他抬手敲击空挡笼子:“兔子看不住,难怪护不住人。”
沈卿好猛地抬头,她想起录音笔里面阴冷嗓音和眼前人的温言软语,便感觉胃里面一阵恶心。
她抓起伞就要往外冲,却被沈靳疏拽住手腕:“你去哪,外头下雨,淋湿了二哥会心疼。”
“放开。”沈卿好猛地挣脱。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黎澜舟抱着兔子站在雨里面,他西装外套裹着发抖的小东西,自己冷得嘴唇发青。
沈靳疏眯着眼睛:“黎少爷装什么深情,这兔子要是死了,卿好怕是要哭上三天。”
“闭嘴。”黎澜舟握拳打向沈靳疏脸颊。
两个男人在雨里面扭打成团。
兔子掉到角落。
沈卿好冲到雨里面抱起兔子,它雪白绒毛沾满血渍。
这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对着两人说:“都住手。”
两人这才停下。
她抱起小白兔离开。
清晨阳光照在铺子里面,案几上摆放着茶叶罐。
沈卿好拿帕子擦柜台,她擦完,盯着桌案上的茶叶罐。
她想起是二哥送来的安神茶,到现在都没时间喝。
沈卿好指尖触及到茶叶罐,她想起录音笔里面那句“五十万会陆续打给你”,便拧开盖子。
茶叶清香里,一张泛黄汇款存根躺在罐底。
收款人是陈碧莲,金额是十万。
她松开手,茶叶罐落在桌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
“卿好。”冷冽声从大门口传来。
黎澜舟走进来,他手里提着刚熬好的姜汤,却在进门瞬间脸色一变……
茶叶旁散落金色粉末。
“别碰那个茶,”黎澜舟上前握起茶叶罐,他放鼻子边上闻下:“里面放了迷幻药。”
“二哥他怎么会这样。”沈卿好松开手,她手中茶杯放下。
这茶是她早上泡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靳疏会在茶叶里面下迷幻药。
沈卿好后退两步,她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沈靳疏走近,他倚在门框上,阳光把他身影拉得修长。
他抬眸扫过桌上茶叶罐,目光又落在沈卿好苍白脸颊上,温和地浅笑:“卿好,你怎么这样看着二哥,是不是茶叶不合口味?”
“这是什么?”沈卿好举起那张泛黄的汇票存根,她指尖颤抖:
“十万定金,收款人陈碧莲……你还在茶叶里面下了迷幻药。”
“卿好,你怎么不相信二哥,”沈靳疏脸上笑容僵硬,他无奈地摇头:“茶叶是特产,哪来什么迷幻药。”
小白兔安静地趴在柜台上,它跳到沈靳疏怀里抓起他袖口。
沈靳疏下意识地甩手,一叠文件从口袋里面滑落……
文件上写的是陈碧莲白血病诊断证明,还备注了沈靳疏公司公章。
空气凝固了。
黎澜舟踩住飘落的文件:“沈少爷连绝症都能造假。”
“谁说这是假的。”沈靳疏满不在乎。
黎澜舟上前,他拽住沈靳疏衣服领子就把人狠狠地抵在墙上:“原来都是你,那些诬陷,那些算计。”
他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暴怒血色。
沈卿好颤抖着手按着录音笔的播放键。
沈靳疏阴冷声音在铺子里面炸开。
“黎澜舟爱上你……五十万就会打给你。”
录音循环播放着,像一记耳光打在沈靳疏脸上,他温暖面具撕裂,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不说。
“滚出去,”沈卿好指着门口,她指尖颤抖:“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二哥。”
“卿好,你听我说。”沈靳疏被推得猛地后退,他感觉说什么,她也不会听。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陈碧莲蜷缩在树后面,她指甲掐到肉里,想着要把黎澜舟给抢过来。
午后阳光照在铺子里,地上摆满纸箱子。
沈卿好站在大门口,她早就对二哥失望。
她拿笔在木牌上面写字……
“沈靳疏不得入内。”
她写完,握起木牌挂在门楣上,惊飞屋檐下的麻雀。
黎澜舟抱着货箱从后院走来,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昨夜打架后留下的淤青:“这批绢花簪子放在哪?”
“左边第三个柜台。”沈卿好抬手指着,她握起珍珠项链挂好。
她又陆续上了白玉手镯、鎏金簪子、金凤钗。
巷子对面茶楼上。
陈碧莲坐在靠窗地方,她盯着铺子扫一眼,捏碎手中的桂花糕。
她盯着两人亲密背影,心像是被什么给刺痛到。
陈碧莲知道,录音笔曝光后,想要再接近黎澜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