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袅袅走过来,她见到沈靳疏站在那,眼里满是嫉妒:“沈靳疏,你跟我回去……”

    随即,宋袅袅目光落在沈靳疏身上,她看着沈卿好,握紧拳头。

    沈卿好拉着黎澜舟往前走,她眼皮都没抬。

    “卿好。”沈靳疏扯下沈卿好衣袖,他声音很轻:“你回去,我会好好待你。”

    “沈靳疏你做什么春秋大梦。”沈卿好嫌弃地看着沈靳疏,她声音清冷。

    黎澜舟拽起沈卿好快步离开。

    沈靳疏站在原地,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沈靳疏,你还有我。”宋袅袅扑到沈靳疏怀里,她抱住他。

    他松开手,穿过街道走远。

    第二天,沈卿好拿着耳环放在货架上,她又拿个项链放在柜台上,看着外面。

    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

    她心想,今天应该会有人来买首饰。

    几个人走进来,他们看了一眼,纷纷往外走了。

    待他们走远,沈卿好换上一袭粉色汉服,她戴着金步摇,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她仔细地画了眉毛,又涂了腮红,跑到外头去了。

    沈卿好拿个描金团扇遮住脸,她对着街上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卿好珠宝上新款了。”

    娇媚声响起,带着轻柔的羞涩气息,在这条街格外勾人。

    街上还是没人过来。

    沈卿好回到屋里,她坐下,盯着墙壁在发呆。

    她设计的首饰没人喜欢?

    还是不符合大众口味?

    沈卿好越发怀疑自己,她拿笔在桌上画。

    她画出一颗纽扣。

    沈卿好盯着桌上那颗歪歪扭扭的纽扣,她握起笔放嘴里咬住,浅浅一笑。

    这哪里是纽扣?

    分明是孩童的涂鸦。

    沈卿好摇头,她正想捏碎纸团,却看见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过。

    男孩弯腰替女孩拂过肩头的落花,她低头抿唇,红色连衣裙上那颗金色的纽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相思……

    沈卿好猛地坐直身子,她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纽扣轮廓清晰可见,边缘缀着藤蔓纹路,中央镶嵌红豆大小的凹槽。

    要是塞入香粉,就能随着步伐轻摇,散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还可以藏入纸条,还能成为情侣间传递的情书。

    沈卿好握住笔,笔尖在白纸上游走,彩色铅笔画出轮廓,纽扣有各种颜色。

    “老板,你画的什么?”

    门口传来好奇的声音。

    沈卿好抬头。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过来,她戴着一个遮阳帽,目光落在白纸上。

    “这是相思扣。”沈卿好握起笔点着纸上红豆凹槽:“扣住相思,藏住心事。”

    小姑娘眼睛一亮,她摘下手腕上褪色红绳:“能换成这样的扣子吗?我想送人。”

    她声音很低,脖子耳尖都红了。

    沈卿好面上一怔,她瞬间就猜到了,起身翻出银丝和鎏金工具:“三日后来取,你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好。”小姑娘拿笔在纸上写着苏婳两个字,她又写着电话号码这才离开。

    苏婳。

    这名字挺好听的。

    苏婳是第一个购买相思扣的顾客。

    沈卿好想着,到时送点小礼品。

    她上大学那会儿时常DIY做面膜。

    沈卿好握起红绳收到盒子里,她转身拉开角落上的木柜,柜子里摆放着十几只青瓷小瓶。

    她揭开盖子,幽香扑来。

    这是沈卿好闲暇时用玫瑰花、珍珠粉调的面膜,原本只是消遣,如今到是有了新用处。

    沈卿好捻起沾满花汁的面膜纸敷在脸上,冰凉触感让她打个激灵。

    梳妆镜里,沈卿好挂着面膜纸露出两只杏仁眼,樱桃小嘴抿着。

    “买首饰,送面膜。”沈卿好呢喃自语,她浅笑。

    话音刚落,沈卿好捏着罐子里的膏体拍在脸上,她揭下面膜纸,拿着梳妆镜照。

    沈卿好脸上的肌肤比往日更白皙,她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不少。

    惊喜间,后院飘来清甜药香。

    “卿好,快尝尝这个。”白蔓握着青花瓷小碗掀开珠帘走进来,碗里银耳晶莹如玉,缀着几颗枸杞:“古方银耳莲子汤。”

    沈卿好接过瓷勺,她咬块银耳放嘴里,喉咙里晕开茯苓和银耳的幽香。

    她感觉浑身暖洋洋,这几日的郁结散了几分。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宋袅袅走进来,她握起购物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哎呦,我当是什么美味,”宋袅袅抬手指着沈卿好手中汤碗:“原来是野花烂草熬的猪食。”

    白蔓放下碗,她指尖颤抖起来。

    沈卿好吞下银耳,她拿帕子擦干唇边油脂,就掀起柜台上盖着的毛巾,十几个罐子都贴着“玉容羹”的标签。

    宋袅袅惊呆了。

    这时,沈卿好递给白蔓一个眼神。

    白蔓推着餐车过来,她把碗盘放桌上。

    碗里面是杏花白芷猪肚汤、玫瑰猪脚汤、桃花粥、玉兰花炖母鸡、黄花菜炒肉。

    “宋袅袅瞧不起花草入膳?”沈卿好装碗桃花粥故意在宋袅袅面前晃荡:“这碗粥用三月晨露泡桃花,你连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

    “谁说我不敢尝,”宋袅袅盯着猪肚汤,她拿勺子装碗放嘴里喝,又快速吐出来:“怎么有药味。”

    “白芷本就是药材。”白蔓冷不丁地开口,她指着碗里面的杏花花瓣。

    沈卿好在柜子里抽出一本书,她翻开书页说:“《千金方》里写的明明白白,杏花配白芷最为养颜。”

    “你再吃,还不是个穷酸样。”宋袅袅翻个白眼。

    沈卿好合上医书,她语气霸气:“我养父留下的金矿我要定了。”

    “你养父给你留下嫁妆。”白蔓握起钥匙递过来,她故意拖长语调:“整整十八箱金器,藏在沈家老宅密室里。”

    “这不可能。”宋袅袅气得浑身颤抖,她抬腿踢翻脚边凳子,转身跑出去了。

    街上阳光刺眼,新开的玲珑阁挂着红灯笼。

    宋袅袅眯着眼睛,她抬起眼皮打量。

    这个铺子是新开的,柜台后坐着穿素色旗袍的女子,她拿着手机在刷短视频。

    宋袅袅转过身,她对着卿好珠宝里那几个零星顾客,指甲掐到肉里。

    她走进来,抽出一叠钱拍在柜台上:“我要你抢光对面的生意。”

    “巧了,我们玲珑阁最擅长的就是……”掌柜的握起钱对着光线验了验:“让她这种小铺子活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