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交错纱幔从二楼瓦檐垂下,落在雕花木门上。

    T台挂满红灯笼,窗棂上贴着鸳鸯剪纸。

    一个穿粉色汉服姑娘走在T台上,她走几步地灯亮起,光线照亮巨大屏风刺绣。

    音乐响起,男模特走来,他穿一身蓝色汉服,腰间戴着云纹腰带,手里拿个小包包。

    观众席很多人在拍照。

    沈卿好站在人群中,她在送香囊。

    人们围绕在铺子门口观看。

    黎澜舟和白蔓也在发放香囊。

    一个穿白色汉服女子坐在角落,她在弹古筝,每弹一下,都在追随模特们脚步。

    沈卿好惊呆了。

    她没请人来弹古筝。

    “喜欢吗?”黎澜舟看着沈卿好,他指着T台。

    沈卿好这才知道,是黎澜舟请的。

    她只是感觉,这场秀办的很成功。

    “我给你请了人。”黎澜舟指过去:“她叫黎澜芯,是我妹妹,她以后帮你卖首饰。”

    沈卿好想起她前几日在铺子忙到天昏地暗,图纸画不完,还要制作首饰。

    她真的很需要店小二。

    黎澜舟站在墙角,她给顾客沏茶忙前忙后,人们争着购买。

    白蔓也在帮忙,她没时间休息。

    忽风起,沈靳疏带着宋袅袅和沈柔娇站在人群中。

    模特们在T台上穿梭,他们在展示服装也在展示首饰,最后一批展示完就退场了。

    黎澜舟走上来,他手里握个绣球:“现在到了抛绣球环节,谁捡到绣球,绣球里的首饰就归谁。”

    “快给我。”有人举手。

    沈卿好站在人群中,她心想,今日这份大礼,沈靳疏应该会喜欢。

    她递给黎澜舟一个眼神。

    黎澜舟握起绣球往沈靳疏那边扔。

    绣球掉到沈靳疏手心,他接过绣球,球体快速地裂开,里面掉出渔网形海浪花纹的腰带,腰带上还有一张画。

    沈靳疏捡起画,画里面是画的他,边上配文写着“海王”两个字。

    他惊呆了。

    有人看着沈靳疏,笑着说:“快看,海王来了。”

    “他是浪子。”人群中有人在哄笑。

    沈靳疏脸上挂不住,他抓起腰带扔掉。

    “你个贱人,”宋袅袅握着笼子扔,无数蜜蜂飞来:“这些蜜蜂肯定会咬死你。”

    “你就等着变丑。”沈柔娇拿着扇子扇。

    无数的蜜蜂飞到人群冲到T台上。

    人们纷纷往后退,有人踩着同伴跌倒。

    有人摔在地上。

    沈卿好快速穿过人群,她按下手腕上笑面佛手串,药粉撒在蜜蜂上,它们掉在地上。

    黎澜舟冲过来。

    他拿着杀虫剂喷。

    蜜蜂全部杀死了。

    于是,沈靳疏带着沈柔娇和宋袅袅快步离开。

    沈卿好走到人群中,她对着那几个跌倒的人说:“你们受伤,所有费用我出。”

    “芯芯,你带他们去医院。”黎澜舟对着铺子里面喊。

    黎澜芯走出来,她带着那几个跌倒的人走了。

    这时,音乐再次响起。

    姑娘坐在T台上弹琵琶。

    琵琶声一阵又一阵,模特穿一身月白色汉服走在T台上,她头上的蝴蝶簪子泛着金光。

    她转过圈圈,蝴蝶飞到半空中去了。

    人们纷纷拿手机在拍照。

    男模特跟过来,他指下腰间珍珠玉带,玉带里泛着淡香。

    很快就有蝴蝶飞来,它们落在玉带上,久久不肯离开。

    沈卿好看着男模特,她心想幸亏提起加入香料,这才会引来蝴蝶。

    又有女模特走到T台上,她手上戴着变色手镯,转动下手心,手镯在变幻颜色。

    音乐停下来,沈卿好走到T台上,她握起话筒说:“今日来铺子消费,免费送会员。”

    “我要买。”小姑娘冲进去了。

    又有大妈走到里面。

    铺子里面围满人。

    货架上的首饰销售一空。

    沈卿好拿计算器算账,她除去开销,还是小赚一笔。

    那些购买的客人纷纷离开了。

    天色暗下来,黎澜芯也回来了,她拿出医院的检查单。

    沈卿好看一眼,她这才松口气。

    那几个顾客都没事,黎澜舟看着检查单,他指着外面:“走,我们去吃饭庆祝。”

    “哥,我不去了。”黎澜芯快步离开。

    白蔓摇头:“我就在家里随便吃点,你带卿好去。”

    “妈。”沈卿好拉着白蔓,白蔓回到屋里去了。

    于是,黎澜舟拉着沈卿好走出去,他和她来到饭店。

    沈卿好找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黎澜舟坐下,他在点菜。

    很快就有服务员走来,他把碗盘放下。

    碗里有土豆烧排骨、清蒸鲫鱼、韭菜煎蛋、红烧豆腐。

    沈卿好夹块豆腐吃,她神色有些恍惚。

    “卿好,你怎么了?”黎澜舟问。

    沈卿好眸色暗了。

    她脑海里想起小时候。

    那年沈卿好约莫四岁,她穿着新买的公主裙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金条把玩。

    沈亿泽握住沈卿好手心,他拿笔在纸上画出金矿。

    那时,沈卿好还很小,她也不知道沈亿泽在画什么。

    他指着画,握住沈卿好小手在合同上按指纹。

    等沈卿好再大点,她的养父就死了。

    她看着黎澜舟,笑着说:“小时候养父常抱着我,我想他了。”

    “卿好,你养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黎澜舟夹块排骨放到沈卿好碗里。

    沈卿好没说话。

    她只是感觉白蔓可怜。

    白蔓深爱着沈亿泽,他死后,她没有改嫁,每天吃饭摆着他的遗照。

    沈卿好只想沈亿泽活着,他陪在白蔓身边多好。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沈靳疏走进来,他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这时,沈卿好抬头,她看一眼沈靳疏,又望着黎澜舟。

    黎澜舟站起身,他一拍桌案:“你来干什么?”

    “卿好,你跟我回去。”沈靳疏声音霸气,他就像在商场和竞争对手说话那样。

    沈卿好指着外头,她冷笑一声:“二哥,卿好有未婚夫了,你跑到这里来,怎么合适?”

    “我不管,我要带你走。”沈靳疏拉着沈卿好往外走。

    黎澜舟追过来,他低沉声响起:“你快放了她。”

    “你走开。”沈卿好推开沈靳疏,她却被他拽得更紧。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又是急切的声音。

    “你别抢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