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像是跑赢一场马拉松,气喘吁吁地揭掉脸上的面膜。
瞿白的好运气并不是永远奏效,难得失败一次,他挺起胸膛,并不紧张,以为会受到同样温和的对待,刚要启唇,就见身边两人齐刷刷地坐直。
裴越阳:“你妈妈和闻赭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姜凡卿:“说出闻赭身上的二十个缺点。”
闻赭:……这两个贱人。
第47章收到的好东西都给你
瞿白的表情渐渐变得空白。
裴越阳邪恶一笑:“真心话哦,不可以撒谎。”
姜凡卿:“说不上来就要打闻赭三下。”
“……”瞿白开始急促而惊恐地眨起眼睛,这不是方便大家熟悉彼此的温和游戏吗,怎么攻击性这么强?
他支支吾吾地往闻赭身边靠:“你们,你们咋这样呢?”
仰起头求助:“少爷,救救我吧。”
闻赭一只手虚虚地搭着他的后背,慢悠悠地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低头:“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就不用理他们。”
“那太好了!”瞿白感激地看着闻赭,黏糊地道:“少爷,还是你对我最好。”
闻赭微微颔首,道:“你跟厉修禾最好的时候,我让你别跟他玩,你听我的,还是不听?”
瞿白:“……”
沉默几秒,瞿白默默地从闻赭怀里退出去,默默地捞起毛巾擦脚,默默地踩进拖鞋,垂着眼睛,然后倏然起身,落荒而逃。
“别让他跑!”
裴越阳和姜凡卿一左一右地追出去,瞿白围着屋子绕了两圈,慌不择路地奔回来,一头扎进闻赭的怀里。
“啊啊啊不要哇,我说不出来。”
瞿白的脸刚敷过面膜,嫩得豆腐似的,光贴进闻赭怀里还觉得不够,掀开他的外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去,鸵鸟一样不动了。
“咔嚓——”
身后,裴越阳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举起手机,狂按快门。
闻赭的胸前鼓出一团,瞿白的头发蹭得他脖颈很痒,他蹙起眉拍了拍,道:“出来。”
瞿白埋得更紧一点,闷声摇了摇头。
“就这样不要动。”裴越阳把手机递给姜凡卿,自己跑到两人身前比了个耶,“给我多拍几张。”
姜凡卿拍完,把相机设置定时,随便支个地方,也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比耶。
伴随一声清脆声响,相机将四人定格下来,闻赭忍住给他俩一人一脚的冲动,摸索到瞿白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三下。
“打完了,出来吧。”
瞿白这才慢吞吞地把头挪出来,脸颊微红,扫视一圈,瘪着嘴道,“我下次也要这么坏。”
裴越阳实在没忍住,凑过去逗他:“我们不玩了,睡觉吧。”
瞿白:??!!
瞿白急急地道:“越阳哥,你,你……”
“哈哈哈哈哈——”裴越阳简直乐不可支,跟姜凡卿坐回去,又哄他:“好好好,我们继续。”
闻赭抬头看一眼时间,道:“最后一局。”
瞿白从来都只能站在一边旁观别人的热闹,很少自己参与,好不容易自己玩一次,非常投入,压根没注意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精神抖擞地撸起袖子,很快又凭借逆天的好运再次获得胜利。
“好耶,我又赢啦。”
瞿白用拳头抵着唇瓣,正经地咳两声,看上去很有气势,实际问的还是:“凡卿哥,少爷和越阳哥掉到水里,你只能救一个,救谁啊?”
姜凡卿支着长腿,微微一挑眉,根本没有犹豫:“谁都不救,我抄块砖头在岸边,谁上来我揍谁。”
瞿白微微呆滞,眼睛里浮现困惑。
裴越阳离他近一些,拍拍他的肩膀:“看了吧,我们之间是这样的,没有感情,只有利益,来吧,我已经准备好罗列他们两个的缺点了,二十个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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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白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挣扎半响,觉得只靠自己估计是无法反击了,只好再去求闻赭:“少爷,我要问什么呀,你帮帮我吧,好吗?”
闻赭撩起眼皮看了裴越阳一眼。
原本吊儿郎当翘着腿的人感受到他的目光,立时脊背一凉,从游刃有余切换成严阵以待,端庄地坐好。
闻赭看向瞿白:“你问他裴家金库的密钥是什么?”
话音刚落,姜凡卿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录音。
裴越阳:“……”
“惩罚还是打闻赭三下吗?”他咬咬牙,撸起袖子:“能不能使用工具?”
还要打闻赭?瞿白不太赞同此事,犹豫道:“那还是不要惩罚了吧,越阳哥,我换一个问题。”
他两只手托着脸颊,思考一会儿,想到一个感兴趣的,问道:“越阳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你可问对人了。”裴越阳嘴脸变换之快令人咂舌,一屁股挨着瞿白坐下,非常欠得把闻赭的手拍开。
“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有记忆了就在一块玩,那个时候没有凡卿。”
他指了指没能得到密钥而悻悻收回手机的姜凡卿,隔空竖了个中指,道:“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可烦姜凡卿了,不通人性,现在勉强算微通吧。”
“后来……”裴越阳说到这里,忽然很奇怪地顿了一下,快到瞿白根本来不及察觉,又恢复如常。
他一把揽过瞿白的肩膀,语气沉痛:“小白,你不知道,这个姓闻的越长大越不爱说话,你越阳哥我又是个闲不住嘴的,我跟他在一块真的快要被憋疯了。”
“你能懂吗?我说十句他回我一个“嗯”,我甚至怀疑他故意折磨我,憋得我嘴上都起泡,实在不行了,才把凡卿拉过来。”
“结果还差点被他俩合起伙来孤立。”
瞿白惊讶地张圆了嘴巴。
姜凡卿从后面踹来一脚,对瞿白说:“没有的事,那是他小学毕业自己跑到加州玩,认识了新朋友,乐不思蜀,我俩的电话都不接。”
“结果没两个月就哭着喊着叫我俩去接他,在飞机上哇哇大叫,说那个让他掏心掏肺了两个月的新朋友是他老爹的私生子,气得他快疯了,哈哈。”
闻赭翘着腿,道:“可以理解,血浓于水。”
姜凡卿继续:“回来之后他还腆着脸不让我俩单独行动,半夜拿着刀去划他爹的手腕,挨顿毒打就为了偷点血出来逼我们滴血验亲。”
闻赭扣一下火机,道:“没文化是这样的。”
“可以了,打住吧二位。”裴越阳大喇喇地倚着沙发,好像说的不是他的糗事,完全不在意地将双手垫到脑后,趁机冲瞿白抛个媚眼。
“好玩不,小白?”
瞿白扬起的嘴角就没有落下,弯着眼睛笑道:“越阳哥,你小时候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