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林远长相英挺,气质沉稳,她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顺势移步到美术馆的休息区喝茶。

    席间,林远绝口不提物流园的事,只跟王雅琴聊非遗传承、聊水墨留白。

    王雅琴越聊越觉得投机,感叹现在的年轻干部里很少有这份底蕴了。

    火候差不多了,林远从包里拿出一份烫金的文件夹,双手递了过去。

    “王主席,听说江州文联在筹办全省非遗文化展,我们琅琊的青龙乡,刚拿下了省级非遗茶技的认证。

    乡里的合作社想为全省的文化事业尽点绵薄之力,准备了三百万的赞助资金,希望能求个独家冠名。”

    王雅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三百万。

    这对她那个停滞不前的非遗展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最关键的是,资金来源是外市的农民合作社,完全避开了江州本地的政商利益输送,干干净净。

    “林书记有心了。”王雅琴接过文件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林远端起茶杯,看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琅琊的非遗好茶,品质绝佳。可惜啊,就是物流跟不上,要是有一条现代化的跨市物流通道,就能更好地供全省人民品鉴了。”

    王雅琴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不傻,自然听懂了这三百万背后的潜台词。

    “路嘛,总是人走出来的。”王雅琴把文件夹收进包里,深深看了林远一眼。

    晚上十点,江州市长官邸。

    周建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妻子王雅琴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心情似乎极好,嘴里还哼着昆曲的调子。

    “非遗展的资金有着落了?”周建明擦着头发问。

    “有了,三百万,独家冠名。”王雅琴揭下面膜,在脸上轻轻拍打,“而且干干净净,不怕别人说闲话。”

    周建明动作一顿:“哪来的钱?”

    “京州琅琊县,青龙乡茶叶合作社。”王雅琴转过身,看着丈夫。

    “今天在画廊碰见他们那个县委书记林远了,小伙子不仅懂画,格局也大,人家拿三百万支持咱们江州的文化事业,连个横幅都没要求挂。”

    周建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林远,又是林远。

    “他找你,是为了三河镇物流园的事。”周建明冷哼一声:“他这是想拿钱砸开江州的大门。”

    “你这人,怎么把谁都想得那么功利?”王雅琴不悦地皱眉。

    “人家一句都没提物流园,只是感叹了一句琅琊的茶运不出来,建明,省里都在提区域协同,你死卡着一个物流园不放,显得咱们江州没有容人之量,再说了,这三百万我已经收了,合同都签了。”

    周建明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扔在椅背上。

    他知道这笔钱退不回去了。

    退了,得罪妻子,也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行了,我知道了。”周建明叹了口气。

    “明天我会让市发改委的人,跟琅琊那边先接触一下,做个前期调研。”

    王雅琴满意地转过身,继续涂晚霜。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下午,京州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赵立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咔哒,咔哒。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秘书小宋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

    “书记,江州那边传来的准信。周建明松口了,江州市发改委已经成立了对接小组,准备和琅琊探讨三河镇物流枢纽的立项。”

    咔哒。

    核桃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