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负荷不负荷的,挤一挤总会有的!”

    他转头看向林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比刚才真诚了一百倍。

    “林主任,明天!不,今晚我就安排工程队进场!

    双回路,必须双回路!变压器我给你们配进口的西门子!”

    林远举起酒杯,脸上挂着谦逊的笑。

    “那就辛苦王局了,这杯酒,我替西园区的企业敬您。”

    “应该的,应该的!”

    王大力一口干了杯中酒,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女人,太狠了。

    酒局散场,王大力逃也似的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赵曼和林远。

    服务员撤去了残席,换上了一壶解酒的普洱。

    赵曼喝了不少红酒,脸上泛着酡红,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头疼。”

    她闭着眼,呢喃了一句。

    林远起身,走到沙发后面,双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指法专业。

    赵曼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头向后仰,靠在林远的小腹上。

    “手法不错,以前专门练过?”

    “伺候人伺候多了,久病成医。”

    林远低头,看着她那张卸去了防备的脸。

    眼角的细纹被粉底遮盖,但疲惫遮不住。

    这个在京州官场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此刻却像只猫。

    赵曼突然睁开眼,反手抓住林远的手腕。

    掌心滚烫。

    “小林。”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酒意,也带着一丝试探。

    “姐姐今天为了你的事,可是把王大力彻底得罪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以后西园区的政绩,全是曼姐的。”

    “政绩?”赵曼轻笑一声,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姐姐缺那点政绩吗?姐姐缺的是……心安。”

    她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林远肩头,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这官场上,人走茶凉,姐姐在这个位置上,得罪的人不少。

    要是哪天姐姐倒了,被人墙倒众人推……”

    她盯着林远的眼睛,视线灼热。

    “你扶不扶?”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扶,意味着政治绑定,意味着要替她背负那些可能存在的黑料和风险。

    不扶,今晚的一切就是最后一次。

    林远没有躲避她的视线,也没有抽回手。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点,帮她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曼姐。”

    林远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让赵曼心悸的笃定。

    “只要我在,你就倒不了。”

    不是“我会扶你”,而是“你不会倒”。

    前者是承诺,后者是底气。

    赵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有些花枝乱颤,有些眼角湿润。

    她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上,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态。

    “小滑头。”

    她闭上眼,挥了挥手。

    “行了,按得不错,赏你了,滚吧,让我歇会儿。”

    林远拿起外套,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掌控着京州城建和金融大权的女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显得格外娇小。

    西园区的电通了,机器轰鸣声日夜不息。

    但刚过了没几天好日子,又冒出来了问题。

    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投到了市纪委和国资委的案头。

    连带着复印件,也出现在了林远的办公桌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很致命:

    指控铁西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林远,勾结宏图集团沈青,以“股权置换租金”的名义,变相贱卖国有资产,涉嫌重大利益输送。

    “砰!”

    沈青把那封信的复印件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当乱响。

    “林远,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