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最强硬的护短。

    陆京连连点头,头点得像鸡啄米:“一定!一定!林远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肯定照顾好!”

    照顾?

    现在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这就是林远的底牌?

    怪不得人家在妇联待得稳如泰山,怪不得人家对他们的炫耀无动于衷。

    人家背后站着江珊这尊大神!

    跟江珊比起来,他们那点所谓的“关系”、“人脉”,简直就是笑话!

    “行了,别吓唬他们了。”林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姐,你找我有事?”

    “没事。”江珊收起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压低声音,“就是听我司机说,你也在这,过来看看你。”

    江珊又敬了众人一杯酒,然后离开了。

    等江珊离开的,酒席气氛有些诡异。

    谁也没有想到,林远关系竟然这么硬。

    “咳咳,你们听说了,咱们市里出了一位最年轻的正科级,听说从26岁。”

    这时候,有人尝试大破尴尬气氛。

    陆京:???

    “26岁正科?这么年轻?谁家公子?”

    陆京:......

    大年初十。

    京州市妇联大楼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

    一楼大厅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原副主席王清的名字被从领导栏摘下,贴到了“后勤保障科”的最末尾。

    因违纪违法,王清被降为一级科员。

    三楼,发展部部长办公室。

    李艳把高跟鞋踩得咚咚响,在林远面前转了第十八圈。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收腰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脖子上系着一条爱马仕丝巾。

    右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透着一股子焦躁。

    “别转了,艳姐,晃眼。”

    林远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杯里的浮沫。

    李艳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子前倾。领口微敞,体香扑面而来。

    “你还有心思喝茶?!”

    李艳压低嗓门。

    “组织部那边透出风了,副部长李建国那个老狐狸要往咱们这儿塞人!

    说是从团市委调个科长过来接王清的班。

    那是摘桃子!咱们拼死拼活干出来的成绩,凭什么让个外人来坐享其成?”

    林远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李建国,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本土派的中坚力量。

    这次王清倒台,空出来一个副处级的实职,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你想坐那个位置?”林远放下茶杯。

    李艳愣了一下,随即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写满了野心和渴望。

    她在正科的位置上卡了四年,论资历,她是办公室主任,那是大管家,论功劳,这次机床厂的事她也跟着跑前跑后。

    可她缺一样东西,背景。

    “想,就听我的。”林远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李艳立刻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林远身边,黑丝包裹的大腿紧紧贴着他的裤管。

    “你有办法?李建国可是组织部副部长,管着干部考评,他要想塞人,宋主席也未必拦得住。”

    “李建国是管考评,但他不是一把手。”

    林远笑笑,开始思索如何让李艳当上副主席的位子。

    李建国权势大,不能硬碰硬,得想其他办法。

    一般来说,每个单位,副职都是从本单位产生,只有主要负责人才会空降。

    这是李艳的天生优势。

    但这可不够,她还需要其他的支持。

    比如政绩!

    半个小时后。

    林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而且,妇联干部的任免,除了组织部,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能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