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攥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理察脸上那个笃定的笑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船厂。
肖恩一步跨到理察身边,低声说道:「少爷,您这是做什么?他给您讲了个鬼故事,您还奖励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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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理察没有回答,他又补了一句:「您要爱听鬼故事,我把奶奶小时候给我讲的都说给您听,一分钱不收。」
理察轻笑了一声,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跟我来。」
肖恩不知所以,只能带着工人跟在理察身后,朝西南角走去。
西南的墙面被几堆旧缆绳和废弃的船板挡着,理察让工人们把这些杂物清开,露出后面那面被煤烟熏得发黑的红砖墙。
理察转过身,看着肖恩:「你的菸斗带着呢吗?」
肖恩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在身上呢,您要抽菸?」
「不,拿出来点上。」
肖恩虽然困惑,但还是掏出了那只老旧的石楠木菸斗,从菸丝袋里捏了一撮塞进去,划亮火柴点燃。
他吸了两口,确保菸丝烧得均匀,白烟从他嘴角缓缓溢出来。
「把烟吐在这几面墙上。」理察指了指面前的墙壁和两侧的角落。
肖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吸了一大口,把嘴凑近墙壁,缓缓吐出。
白烟从他嘴里涌出,却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被穿堂风卷走,或是垂直上升。
烟雾被一股细微的气流牵引着,慢慢向一面实心红砖墙的缝隙里渗去。
肖恩嘴里的烟还没吐完就停住了,周围的工人也安静了。
理察伸出手,用手背在墙面不同位置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用指节敲。
砰砰砰。
大部分地方发出沉闷厚实的声音,直到他的手指移到那排砖的中间偏下位置,回声变得清脆而空洞,他的手指停在那里。
「给我根撬棍。」他说。
工人递过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撬棍,理察把扁平的一端插进砖缝,双手一用力。
砖缝里的灰泥早已老化,被撬棍一压,碎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咔!
几个工人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不是水鬼的哭声,是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
理察换了几个位置,一块一块地把砖撬开,一个满是蛛网和灰尘的铸铁栅栏显露出来。
边长大约两英尺,栅栏的缝隙里积满了灰黑色的泥垢和干透了的淤泥,但并没有锈死,因为那些淤泥把空气和水分隔开了。
理察把掌心对着风口,感受着那股稳定而强劲的风速:「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一个被废弃的污水排放口,当年建磨坊的时候地下排水系统就已经存在了。」
理察拍了拍手,站起身指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泰晤士河涨潮时,河水涌入排水道,把里面的空气往外推。退潮时水位下降,把地面上的空气往里吸。一涨一落,一呼一吸,这是虹吸效应。」
他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那块铸铁栅栏,心里快速地打着算盘。
这个通风量足够把整个半地下室的浑浊空气换一遍,再加上蒸汽离心风扇,实验室的通风将无懈可击。
肖恩半天才回过神来,把菸斗塞回嘴里吸了一口,发现烟早就灭了。
「少爷……您是怎么知道的?」他疑惑地问道,少爷嘴里总是会脱口而出几个咒语一般的单词,他从来都没听说过。
「多读几本书就可以了。」理察笑着回道,「肖恩,把主设备区和冷却池的位置都钉上钉子,再叫人把外墙都粉刷一遍,这地方要重新开张了。」
肖恩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锤子就要干活,却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理察开口道:「少爷,您还没给这个地方起名字呢。」
理察想了想,看向大门外本应是牌匾的地方:「无聊公司,河道清理机械。」
过了一阵子,理察坐马车来到伍利奇兵工厂。
门卫查验了通行证,朝车夫挥了一下手放行。
伍利奇兵工厂代表着帝国的威严,每一块砖都是「女王陛下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