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尤其是丹田处那股新增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牵引,开始躁动不安,与右臂传来的冰冷力量隐隐呼应,却又带着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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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形成两股冲撞的暗流,加剧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

    融合……在加速。

    而且,方向不对!

    这并非洛泽所说的、暂时掌控“钥骨”获得力量,更像是“钥骨”在反过来吞噬他,将他同化,变成它延伸的一部分!

    那些蔓延的纹路,就是它延伸的触须,正在侵占他的血肉,改造他的身体!

    恐慌如冰水般兜头浇下。

    沈言死死咬住下唇,才没痛呼出声。

    他看向阳台方向,厚重的窗帘紧闭,里面一片死寂。

    洛泽……洛泽怎么样了?

    他体内的“蚀”,是不是也在发生类似的变化?

    这种加速的、失控的融合,是因为洛泽昨夜强行点燃“钥骨”的后遗症?

    还是“钥骨”本身的特性?

    亦或是……门外那些“眼睛”,或者那个高深莫测的许星言,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警察或者怪物找上门,他自己就要先被这截诡异的骨头“吃”掉了!

    必须做点什么!

    压制它,或者……减缓它!

    沈言挣扎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水哗哗地流淌而出。

    毫不犹豫地将整条右臂伸到水柱之下!

    “嘶——”

    冷水冲刷在皮肤上,与那纹路传来的、如内部灼烧般的剧痛以及冰冷滑腻的异样感形成鲜明反差。

    带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刺激。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毫无作用。

    冷水只能暂时麻痹表皮的痛感,对于皮肤下那疯狂蔓延、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纹路

    以及“钥骨”深处传来的冰冷力量,没有丝毫影响。

    甚至,那些纹路在冷水的刺激下,似乎……蔓延得更快了?

    幽暗的光泽也闪烁得愈发急促。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撑着洗手池边缘,望着镜中自己惨白如鬼、冷汗涔涔的脸。

    还有右臂上那些狰狞蠕动、正朝着肩颈攀爬的暗红“血管”,一股绝望感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没用。

    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济于事。

    他该怎么办?

    砍掉这条手臂吗?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先不说他下不了手,就算真砍了,这截“钥骨”已经和他产生了诡异的联系,那些纹路甚至可能蔓延到了身体其他部位,砍掉手臂就能解决问题吗?

    洛泽……对了,洛泽!

    这“钥骨”是他给的,他一定知晓些什么!

    就算他不知道,他们现在被这诡异的“线”绑在一起,也许……

    沈言踉跄着冲出卫生间,扑到阳台门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冰冷的、带着更浓重苦涩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洛泽依旧蜷缩在角落,盖着那床单,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失去生命的玉雕。

    “洛泽!”沈言冲进去,跪倒在他身边,声音因疼痛和恐慌而扭曲。

    “醒醒!你看看这个!我手……我手上的东西……它活了!它在生长!”

    他抓住洛泽那只从床单下滑出、布满墨黑“蚀”痕的手臂,急切地想要将他摇醒,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更加惊人的冰冷和僵硬。

    洛泽的手臂,比昨晚更加冰冷了,那些“蚀”痕的颜色也更深,干裂的缝隙扩大,渗出的暗红粘液更多,散发出的腐败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而他的脸,在窗外污浊夜光的映照下,灰败得没有一丝生气,眉心那点印记黯淡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沈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洛泽的情况,比昨晚更加糟糕。

    他甚至无法确定,洛泽是否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醒醒……求你了……”

    沈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哀求的颤抖。

    他握着洛泽冰冷僵硬的手,右臂的剧痛和那诡异纹路的蔓延,与掌心传来的、代表着另一个生命正在飞速消逝的冰冷,交织成一种令人崩溃的煎熬。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办法时。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丹田处那股新增的、冰冷而沉滞的力量。

    似乎因为他的极度恐慌和与洛泽的接触,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朝着他与洛泽相握的手掌涌去。

    不,不是涌去,更像是被“吸”过去。

    他下意识想松手,但那股力量流淌的速度很慢,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安抚感。

    暂时压制住了右臂“钥骨”传来的狂暴痛楚和蔓延感。

    而随着这股微弱力量的流入,洛泽冰冷僵硬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碰到了沈言的指尖。

    很轻,很无力,但那确实是一个回应。

    紧接着,沈言“感觉”到,他与洛泽之间那条模糊的、冰冷的“线”,似乎清晰了一丝。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感知上的。他仿佛能“看到”洛泽体内,那如同无边墨海、死寂冰冷的“蚀”之力,正在缓慢地、贪婪地吸收着他传递过去的、这点微弱而冰冷的灵力。

    而“蚀”海深处,属于洛泽自己的、那点微弱的、乳白色的本源灵光,似乎也因为这点外来的、同源的冰冷力量的注入,极其艰难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像在无边黑暗中,投入了一颗细小的、冰冷的火星。

    与此同时,沈言右臂那疯狂蔓延、带来剧痛的暗红纹路,蔓延的速度,似乎……减缓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钥骨”依旧冰冷,纹路依旧存在,但那种被疯狂吞噬、同化的尖锐痛楚和恐慌感,稍稍消退了一点点。

    这个发现。

    让沈言愣住了。

    他的力量……可以缓解洛泽的“蚀”?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而反过来看,他与洛泽之间的这种连接,以及力量的传递,似乎也能够暂时安抚他体内狂暴的“钥骨”。

    这是一个循环吗?

    一个……以他新增的、冰冷的灵力作为桥梁,暂时平衡“蚀”与“钥骨”的、危险且脆弱的循环?

    他并不清楚这是好是坏。

    将自己的力量输送给洛泽,是否会加速“钥骨”对自己的侵蚀?

    是否会让两人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更加诡异、更加难以分割?

    而洛泽吸收了他的力量,又能够支撑多久?他能醒过来吗?

    无数的疑问与风险在他的脑海中翻腾。

    不过此刻,右臂的剧痛稍有减轻,洛泽的手指也有了微弱的回应。

    这短暂的变化,宛如溺水者抓到的救命稻草,让他无法立刻松手。

    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握着洛泽冰冷的手。

    闭上眼睛,不再刻意控制,也不再抗拒。

    任由丹田处那股新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