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干一票?」
今天黑虎帮闯他家一通乱翻,还涨例钱,这不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这口恶气他可咽不下去。
怒火一点点涌上心头,拳势也随之变得刚猛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凛冽劲力,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呼——」
王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冲动,缓缓收功。
他带着一丝疲惫,躺回床上,双眼却睁着,望着漆黑的屋顶。
隔日。
酒馆,后院。
「天杀的黑虎帮!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昨日那欲言又止的夥计,今天彻底破防了,不管旁人眼色,直接在后院扯开嗓子骂。
原来昨天黑虎帮也去了他家那条巷子搜,没搜出东西,却扔下一句——下个月例钱涨四成。
他全家老小就靠他在酒馆这点工钱糊口,如今例钱一涨,等于直接掐断活路。怒气一冲上来,他也顾不上怕不怕,在后院骂骂咧咧,把黑虎帮上下十八代都咒了一遍。
其他人听着他歇斯底里,也只是叹气,没人反驳,也没人敢跟着骂。
人就是这样,面对强权不公不敢出头,不过面对其他人的奋起反抗,他们乐得见此却不会加入进去。
明哲保身这一块,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等那夥计发泄够了,见没人附和,他也识趣地闭了嘴,闷头干活。
气氛沉闷了几分,但日子还得过,该聊的还是聊。
王宣没说话,只是默默劈柴。
柴刀落下,「啪」一声,腐朽的木柴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一刀丶两刀丶三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沉丶更狠。
虽然涨例钱这事跟他有点关系,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吃人的黑虎帮,是这吃人的世道。
「啪!」
又一根柴火被他劈成两半。
这时,李狗蛋送完酒食回来,往长凳上一坐,又带来了新消息。
黑虎帮涨例钱跟他没关系,他孤家寡人一个,三十好几没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住在酒馆里,黑虎帮根本找不到他头上。
他没察觉后院气氛有些不对,依旧咋咋呼呼:「诶,你们听说了吗?耀阳城要打起来了!叛贼勾结青林山匪徒,还有无生天母教,扬言要攻城!外面都传疯了,咱们红昭城说不定也会有所动作!」
这话一出,后院几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他。
厨房的信叔也探出头,手里还握着炒菜勺,另一只油腻的手在短褂上胡乱擦了擦:「狗蛋,真的假的?消息哪来的?」
其他人也盯着李狗蛋,等着答案。
「嘿,当然真的!我送酒食路过码头,那帮长工聚一块儿聊的!你们别不信,现在码头运粮的船都多了不少!」李狗蛋挺胸擡头,一脸得意,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啊?那我们怎么办?」
「耀阳城打仗,会不会波及我们?」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们遇上,先是涨例钱又是打仗的……」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怎么要打仗了?」王宣心里一动,也擡头看向李狗蛋。
「嗐,这应该影响不到我们多少吧。」李狗蛋摆摆手,「红昭城在府城南边,耀阳城在东边,要打也打不到南边来。说不定人家打完耀阳城就直接去攻打府城呢!」
「那可不一定。」信叔淡淡反驳一句,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做饭。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觉得信叔说得有理,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嗐,别愁这个,我还有个更大的消息!」李狗蛋一拍大腿,抛出重磅炸弹,「内城的武者老爷,要开武馆收徒弟了!」
果然,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忘了打仗的事,眼睛都亮了。
「李哥,真的假的?内城武者开武馆?」
「对啊,确定吗?」
「黑虎帮帮主就是练武的,不然怎么称霸南城!要是我们也能学武……」
几人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仿佛看到了翻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