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黑虎帮怎么样咱管不着,但你们偷懒的样子,我可管得了!」

    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破了后院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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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听这熟悉的腔调,立刻齐刷刷转头。只见王掌柜沉着脸从前院走进来,眼神扫过扎堆闲聊的夥计们,脸色明显不好看。

    众人有些慌乱,你看我我看你。李狗蛋最机灵,和王掌柜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溜回前堂去外边送酒食了。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重新忙活起来。王宣也默默起身,忙起了其他活计。

    王掌柜见众人恢复忙碌,脸色稍缓,目光不经意扫过王宣,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掌柜背影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议论。

    「咱说,黑虎帮这次死了人,该不会又要涨例钱吧?」

    「谁知道呢!再涨,咱真要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嘛,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极低。王宣没插嘴,只是安静听着。

    另一边,醉生梦死楼赌档。

    喧嚣丶嘈杂丶汗味丶铜钱碰撞声混在一起。刀哥猛地一巴掌拍在赌桌上,木桌震得嗡嗡响,赌牌乱飞。

    周围赌客见状,纷纷缩着脖子躲开,不敢靠近这里。同时心中也在骂骂咧咧:「这刀疤又在发什么神经?」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老鼠他们几个!」

    刀疤脸目露凶光,脸上那道狰狞刀疤跟着抽动,扫向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手下。

    他不是没怀疑过眼前这几人,但看他们那副怂样,连杀鸡宰羊都费劲,怎么可能有胆子动手?

    「刀哥,我们真不知道啊!」

    几个泼皮吓得腿软,声音发颤,「昨天一整天老鼠他们都没来,我们怕帮里怪罪,才去他们住处找……谁知道一推开门,满地都是血,他们……他们全都死了!那眼睛瞪得老大了,太吓人了!」

    几人越说越怕,若不是平时腿脚利索,当时都差点腿软得走不动道了。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他们才赶紧跑来告诉刀疤。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现在帮派里都已经有人议论了。

    「哼!」

    刀哥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多久了?竟然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杀他的心腹,真当他刀哥是吃素的?

    少了老鼠几人,以后管赌档丶收例钱,他得多费不少功夫。

    不过他也清楚,死几个小喽罗,在黑虎帮里根本不算大事,堂主他们可能都懒得看一眼。前些年死了个堂主,帮里才大动干戈。

    「行了,滚!一群废物!」

    刀哥不耐烦地挥手,见此,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他刚坐下思索,赌档外快步走进一个帮众,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刀哥,堂主有令:借这次死人的事,派人去各户搜查,顺便通知下去,下个月例钱涨三成,半年后恢复。」

    说完,那人不等刀哥回应,转身就走。

    「废物!」刀疤脸看着那人背影,又狠狠拍了下桌子。

    他对堂主的决定一点不意外。城南这片地界,在他们眼里,这些平民就是待宰的羔羊,涨三成例钱,那是看得起他们。要他说,直接翻倍才好。

    念头一转,刀疤脸阴沉的脸忽然阴转晴,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下个月例钱一涨,他能捞的油水可就多了。

    至于老鼠几人的死?谁管凶手是谁,到时候随便查查就行,也算是给底下人有个交代,而且死了就死了,还能给他创收,这挺划算的。

    「赖皮,你们几个过来!」刀哥招手。

    几个泼皮连忙上前。

    「去,挨家挨户搜,顺便告诉那些屁民——下个月例钱,涨四成!」刀哥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容狰狞,像是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是!」

    几人连忙应下,他们随手抄起墙角的短棍,气势汹汹地出门了。

    傍晚。

    王宣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母亲赵氏在门口来回踱步,脸色焦虑,眉头紧锁。

    「娘,怎么了?」王宣心头一紧。

    赵氏一见儿子回来,立刻迎上来,声音带着慌乱:「宣儿,下午黑虎帮的人来了,说……说他们帮里死人了,找不到凶手,所以下个月例钱要涨四成!还闯进来乱翻一通,把家里一些零碎都拿走了……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