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句话又像是一记警钟,牢牢地准确地敲在了祁适的心脏上。
祁适因为那句“我想追你”而短暂地失神,又因为这句要出院而瞬间清醒。如果真的要出院,那龚竹的脑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这也很好。
于是他索性笑着祝贺:“是吗?那太好了。”
带着桂花豆浆回了宿舍,室友们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带着一个陌生保温杯的他。
靠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他把保温杯扭开,一圈一圈的,香气在还没完全揭开盖子之前,就已经顺着杯口飘了出来。
闻起来很甜,大约放了冰糖。
杯口完全被打开,香气更加浓郁。他看着那杯豆浆,看着热气争先恐后地往上飘,最后也没喝上一口,任凭它凉在空气中。
因为头一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导致他第二天上午差点上课迟到。
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好,导致第二天摆摊,他都没什么精神。强行睁大双眼站在老位置,他摆出笑容面对顾客。
不过今天的客人比起往常都要少些,祁适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扭头四处张望时,就顺着枯萎的乱七八糟的树枝,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佯装不在意地递过去一个眼神,转一圈收回来,没怎么能看清,只能大概知道那是个男人,身高不太高。
过一会儿,再卖出去两杯豆浆,他又扭过头去看一眼。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裹着个黑色短棉袄,笨重得像一头熊。
越看越眼熟,祁适在大脑里检索一番,终于顺着记忆的藤蔓摸出了这个人的信息——油渣!
算起来,自从那次洒水车时间过后,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祁适撸了撸袖子,暗自捏了捏手腕,心道这老油渣,看来是上回吃的教训不够多,所以现在还敢来。
以前他卖冰汤圆,油渣跟着他学习卖冰汤圆,现在他改卖豆浆了,看来他是又想偷师学艺,故技重施了。
冷笑一声,祁适假装没注意到这个逐渐靠近、侧耳倾听的身影,只顾和眼前的顾客讲解茉莉豆浆的制作要点:“对啦,豆子不用泡,只要煮十五分钟左右,千万不能煮得太久。还有茉莉花,一定要早早地、多多地加进去,不要舍不得!”
顾客常来,耳朵里总塞着隔音耳塞,实际压根没听见祁适说话,直到他将豆浆送到顾客手中,把人安稳送走,嘴里都没一句真话。
油渣听得非常认真,一只耳朵恨不得伸出来十万八千里。
祁适说完要点便不再多说,揣着手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眼见着树影下的人离开,他又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接着他就又划拉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对今天赚到的金额极其满意,打算待会儿奖励自己吃一份烧烤当做夜宵。
但手机很不懂事地提示他,一周以后也是龚竹的生日。
这日程按照年来设置,总会提前提示。祁适想起这一点,操作一番,将所有相关的日程全部删除,确认不留下一点痕迹,才心满意足地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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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咬着烧烤回到宿舍门口时,就看到王一一个人举着手机晃来晃去,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怎么了,你眼睛不舒服吗?”
王一:“祁适,你来看看。我们宿舍的电费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祁适探过头去看,发现电费剩余量也变成了一万零一。
“......”
“我还打算充电费来着,一打开就看到这个。你说,这会不会是系统bug?”
祁适不语,只能先把龚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否则,保不齐这人又要弄出多少法子折腾人。
第18章“真以为我是二百五”
从黑名单里被拖出来的人发了个表情包,非常开心。
紧随其后的,依旧是一个数字打卡。
祁适盯着这个不断增加的数字,没有回复。龚竹于是又递过来一句:[明天你还要去摆摊吗?我陪你去吧。]
[随你。]
祁适撂下一句,随后说困了。第二天备好料,他预备出门,就看见站在寝室门外的龚竹。
他怀里抱着什么,塞成一团,见祁适出来,顺手帮他把豆浆接过去,不等被拒绝,就先一步往外走去。
到了室外,祁适看着龚竹将豆浆放下,并把怀里的那一团东西打开,定睛一看,是一套电动车防风罩。
龚竹打开以后,转过身来看向祁适,示意他张开手臂。
“干什么?”
“试试合不合尺寸。”
他弯腰将防风罩套到祁适身上,并四处拍拍,像拍什么小动物似的,同时很满意地点头。早一些的时候,他坐在玫瑰花前搜索了很久,才搜索到这一款防风罩。
上面印着的是一只只纯白色的小狗,很像那只他在宠物店里见过的狗。
根据店家所说,它叫柠檬茶,身上还有和祁适同款的苦瓜香气。
这让他十分满意,当即下单。
此刻祁适被防风罩笼罩着,在还没发怒之前,也瞥见了那一只只可爱的小狗图案。他对此十分震惊,毕竟除了柠檬茶,以前龚竹从来选不出如此合乎心意的礼物。
于是他只是绷紧了表情,在龚竹专注等待的视线里将防风罩脱下来,塞到他手里。
上一个防风罩被偷,还是他和龚竹在江边看烟花的时候。
那回的烟花来得出乎意料。
明明他们只是沿着河岸往前走,眼前一亮,同时独属于烟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祁适的一双眼睛也因为那闪烁的光芒而变得明亮。他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沉浸在美丽之中,扭头试图和龚竹分享这种快乐。
但龚竹的表情依旧平静,显然这并非他感兴趣的事情。
这也让祁适燃起来的情绪迅速跌落下去。
等回去又发现防风罩被偷了,他来来回回检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把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回来。
那是一件他用着非常趁手的防风罩,谈不上多贵质量多好,但他就是很生气。
“附近没有监控,找不回来了。如果是在实体店买来的,明天可以重新买一件。如果是网购,也可以再买一件。”
祁适再一次听着他置身事外的语气,明白他所说的一切道理,而后也觉得生气很没意思。
“你说得对。”
他坐上小电驴,接过龚竹递过来的头盔,有一瞬间很想把头盔顺着河道扔下去,最后还是咬牙将头盔戴上去,并尽可能地往后挪,感受寒风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和龚竹拉开了距离。
一路上他不说话,龚竹就更不会说话。
祁适盯着两侧穿梭而过的枯萎的树枝,觉得很像张牙舞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