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手下噤声,然后放轻脚步,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尼采慢慢逼近。

    在离柜子处只有三米时,尼采出手,一道无形的裂缝划过空气。一瞬间,整排储物柜被横切成两半,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散落一地。

    尼采走近查看,柜子里空无一人。但其中一个柜子后的墙壁出现了一个连通向室外的洞口,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

    这不是原本就存在的,一定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尼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想玩捉迷藏是吧?很好,今天就陪你猫抓老鼠玩个够。”

    他再次挥手,将那些柜子碎片切得更细,同时将墙上的洞口扩大,从原本需要弯腰蜷成一团才能通过的大小,变成了足以让人直着腰通行的宽度。

    尼采提起军装外的披风,踩着一地狼藉,大步向外走去。

    洞口外是大学校园里的一片草坪,修剪整齐的绿草在月光下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草坪中央有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蜿蜒通向主干道,最终连接到图书馆。

    尼采沿着小径搜寻,片刻后,他注意到前方有一个穿着学生装束的人影,身高看起来刚刚一米八出头。

    “喂,那边的,停下!”尼采厉声喝道。

    那人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着。尼采不耐烦地踢向路边的一块石子,石子甩出一道竖直的长弧,落在那人前进的路上。

    那人似乎被惊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青年缓缓回头,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也照得他半明半昧。他穿着宽松的院服外套,拉链敞开,袖子略长,正好能把半只手盖住。回头的瞬间,几缕黑发随风轻拂,琥珀色的眼睛湿润通透。

    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眼睛圆圆的,像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透着一种乖巧清纯的气质。

    尼采抱着胳膊走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棕色系的眼睛,黑色头发,看起来是亚洲人的特征。

    “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可疑的人?”尼采用法语问道。

    男孩听后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问题,几秒钟后才回答:“……你好,你的问题我已听到,关于你说的那个有疑问的人,我暂时并不知道你在指的是什么?”

    尼采沉默片刻。

    这一长串缠着高级语法的法语回答,忽然把他心中的火气打散了。听起来像是个刚来法国留学的外国学生,法语说得像是从字典里硬扣出来的那样死板。

    但是……尼采上下打量了一下男生,他的身形似乎和那个英国杀手有些相似,眼睛的颜色也……是巧合吗?

    但他既不是英国人,模样也生得乖巧,不像是能有那种身手的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尼采追问道。

    这次男生甚至没用法语回答,只是指了指另一边的图书馆,又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示意自己要去学习。

    “你叫什么名字?”尼采继续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似乎有些警惕:“普鲁特。”

    尼采无语:“说话说完整啊,说半句谁知道这是你的名还是你的姓。今年多大?”

    “19岁。”

    “你是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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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国。”

     尼采又问了几个关于他什么时候来法国、学什么专业的问题。当问到男生家在哪里时,男生明显被冒昧到了,抿着唇不再说话。

    尼采心想,这大概就是个有些呆呆的爱学习的外国留学生。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做了最后的试探他向男生伸出手,突然用力扯了扯他的脸。

    手感是软的,有温度。是真的人脸,骨骼轮廓也和看上去一样,不是伪装或者异能。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尼采松开手说道。

    男生似乎因为他的冒犯动作而生了气,立刻转身气呼呼地离开,走路的时候还小跑了两步。

    尼采现在的职位是德邦联合军第三分队指挥官,他的活动范围顶多是欧洲这片区域,其他地方他还没去过。他也很少见到东方面孔的人。

    说起来,尼采自己也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人。

    提到东方,他的印象就只有歌德先生和席勒那东西平时喜欢探讨的东方孔子学问。不过他不了解东方的语言,在他们谈话时常常插不上嘴,但耳濡目染下,心里还是存了些好奇。

    等到协助歌德大人实现欧洲统一的伟愿后,他也去那边旅个游吧。

    “尼采大人!”身后突然传来士兵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在树林里搜到了埋在树丛里的衣服和武器!”

    尼采的眉心微微一跳,方才那种奇异的心绪被生生打断。他瞬间恢复到面无表情、眉头紧锁的状态,快步走向士兵指引的方向。

    那里,一件破损的黑色战术服被挖出来,上面还沾着潮湿的泥土和草叶。尼采伸手拿起那件衣服,指腹摩挲了两下,上面还沾着些许体温,刚换下来没多久。

    这是他追捕的那个“英国人”的装备。

    突然,方才那个“学生”的影像与记忆中贯穿了他手心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对!谁说钟塔侍从的人就一定会是英国人呢!?

    “该死的!竟然敢骗我!”他的脸上浮现出被愚弄的愤怒,尼采猛地将那件战术服扔给身旁的士兵。

    “追!!”他怒吼一声,转身向刚才那个“学生”离开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茧一眠已经撒腿狂奔,冲向大学外围的方向。

    死腿快跑啊啊!没想到那个橘子脑袋真的没认出他来,咱妈给的脸真好用啊!

    只是不知道那些装备还能不能回收了,那里面的好多枪械都是他经过细心保养的,心疼啊!

    茧一眠奋力一个翻身,双手撑地,腰背发力,越过校园东区几道水泥隔板。

    落地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茧一眠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是王尔德。

    “我们来接你了,现在在哪?”王尔德的声音此刻就像黑暗中的指路明灯。

    茧一眠心头涌起一阵热流,简直要痛哭流涕。整整一个下午的奔逃与躲藏,终于等到救援了!

    “我在大学内,马上要到东门!”

    王尔德迅速回应:“好,我们现在在北门,马上往你那边赶。电话先不要挂断。”

    “嗯嗯!”茧一眠连声应答,脚步不停,朝着东门方向狂奔。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茧一眠凭借直觉猛地向右侧闪身,贴着地面翻滚。

    一个金属垃圾桶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砸在前方的地面上,发出震耳的轰响,桶盖飞出,垃圾四散。

    茧一眠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站起,回头一看,那抹刺眼的橘色出现在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