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父皇和爹爹还让我们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想太多。”

    “…嗯。”

    楚君辞抬眸:“阿栎,哥哥知道了。”

    “嗯嗯!”

    楚栎又咬了一口糖葫芦,他没说的是在梦到父皇和爹爹后,他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墨衍变成了他嫂子!

    他和哥哥成亲了!还一直赖在他们家不走!

    墨衍那个死不要脸的,一直缠着哥哥,还说什么“要什么脸,要你哥就够了”……

    简直不要脸到家了!

    想到这,楚栎快被气死了,暗道:有他在,这个梦不会成真的!

    墨衍想当他嫂子,下辈子…不,做梦去吧!

    “阿栎,你怎么了?”

    他的表情过于明显,楚君辞疑惑:“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有。”

    喝下一口茶,楚栎笑了笑:“哥哥忙吧~阿栎明天再来看哥哥。”

    “去吧。”

    看着楚栎的背影离开,楚君辞走出院子透了透气,一会后再次回到殿中。

    天色慢慢变暗,城中行人渐少,一处客栈的二楼处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他穿着夜行衣,快步疾行在黑暗中,目的地直指雍都皇宫。

    不多时,他来到宫外,暗中观察过后,小心跳上屋顶。

    绕过巡逻的士兵,他步履小心地寻找那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可——

    “有刺客!快来人啊!”

    “有刺客!”

    不远处的暗卫发现了他,一声呐喊,众多侍卫朝他而来。

    “……”

    墨衍暗骂一声,干脆站起身,目光四处打量宫中布局。

    很快,他看到了其中一座宫殿,直觉告诉他,阿辞在那里。

    就在他欲前往之时,一支箭矢猛然朝他射来,射箭的是一个少年郎,一袭铠甲,马尾高高束着。

    墨衍曾见过他一次,在两国交界处,接阿辞进城的人就是他。

    箭矢射来,墨衍连忙侧身躲过,刚躲完一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接踵而至……

    “嗖”“嗖”“嗖”,三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等他站定身体后,他所在屋顶的下方早已围了几圈侍卫。

    不远处更有一队弓箭手,大有他上前一步,便将他射成马蜂窝的意图。

    “该死。”

    露出的眼眸眯了眯,墨衍只能暂时离开,他武功不错,虽不能闯过包围圈,却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

    跳下宫门,他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绕了几圈路,确定没人跟踪后,他回了客栈。

    推开窗户,赫然可见挂在架子上的红色狐裘,墨衍摘下面罩,喝了几口水。

    坐于桌前,他回忆着今晚的动作,他可以肯定他动作很轻,一般情况都不会被发现,除非……

    他们早有防备。

    如此大规模的巡视,几乎每一处地点都藏了暗卫,或许…楚翎知道会有刺客。

    某股猜测愈发强烈,墨衍攥紧指尖,一刻钟后潜进了谢府。

    和充满守卫的皇宫相比,谢府的守卫要松懈得多,自谢允舟离京后,谢府可以说是没有守卫了。

    府中只生活了一些老仆和家丁,故而墨衍毫不费力地寻到了谢允舟的卧房。

    推开门,墨衍直奔机关,扭动一个花瓶后,一扇暗门出现在他面前。

    暗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墨衍大步跨入,看到了里面挂着的几幅画像。

    第一幅乃山水图,背面有行小字——

    赠五岁的允舟。

    第二幅乃花开并蒂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六岁的允舟。

    第三幅乃林深见鹿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七岁的允舟。

    ……

    此后还有五幅不同的画像,皆写着“赠允舟”。

    每一幅画上面的字由稚嫩变得成熟,可以看出执笔人的进步,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字体属于阿辞。

    墨衍曾见过楚君辞的字,和画像背后的别无二致,这只能说明:这些字都是阿辞写的,这些画都是阿辞画的。

    “谢允舟和楚翎关系极好,二人曾抵足而眠”再次涌上心头,墨衍快妒忌疯了!

    浓郁的嫉妒从心中升起,墨衍盯着这些画,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们!

    阿辞都没给他画过像!

    除去嫉妒之外,他的心开始慌乱,他终于确定:他认错了人。

    阿辞不是谢允舟,那个野男人才是!

    曾藏身栖月宫柜中,后来又带着阿辞逃跑的狗男人,才是谢允舟!

    想通这点后,阿辞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意识到这点,他不禁后退一步,恍惚间,他想起了阿辞曾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那日,阿辞问他:“世人皆说你和楚翎势均力敌,在你心中,你觉得楚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墨衍回忆着,脸色越来越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楚翎比不过我”,还列举了好几个例子……

    那时阿辞便生气了,他还傻乎乎地问阿辞怎么了……

    墨衍,你个大傻子!怎么这么迟钝?!

    第93章阿辞就是楚翎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同时又想起了阿辞在衍辞殿晕倒时的场景。

    那时,他又说了什么?

    墨衍回忆着,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说:“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将雍国送你,可好?”

    “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将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得知他要御驾亲征后,阿辞便晕倒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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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在宁安行宫,阿辞听到了他和傅将军的对话,用匕首捅了他几刀……

    他问他为什么,阿辞说:“因为你攻打了雍国。”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每一个和雍国有关的事件在墨衍脑海翻涌,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阿辞会这般生气,这般害怕,只因——

    阿辞是楚翎。

    阿辞就是楚翎,墨衍在心中默念。

    他踉跄几步,手掌撑上桌面,不敢再想。

    片刻之后,一个疑问自脑海升起:阿辞去落雪崖做什么?

    难道……

    猜测让墨衍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竭力压下“阿辞去落雪崖是为了杀他”的结论,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暗门关闭,在彻底关上之前,一支燃着火苗的火折子被扔进密室,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

    墨衍跳上屋顶,离开谢府后不久,府中传出一声惊吼:“不好了,着火了!”

    “快来灭火!”

    谢府兵荒马乱之际,墨衍已经回到了客栈。

    他站在窗前,寒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抱着双臂,遥望皇宫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阿辞,也是…楚翎。

    “楚翎……”

    他无声呢喃,“原来你是楚翎。”

    “…阿翎。”

    本该陌生的称呼自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