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57
    地说:“纪闻徽收购,紧跟着涨价,我找他们负责人,他们要请示上级,一级传一级,拖到什么时候?工厂的原料只能支撑到下个月。”

    宋伯清靠在位置上,晦暗不明的光线从侧边打进来,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任由窗外的风吹过指尖。

    他沉默很久,说道:“你合同文件带了没,给我看看。”

    葛瑜把手里的文件袋拿给他。

    宋伯清拉开袋子,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他看了几眼,说道:“你换个原料商吧,我有个认识的原料商价格比他给的公道。”

    “这种质量的硼砂只有……”

    “你信就把联系方式拿去,不信就继续去找纪闻徽,不过我实话告诉你,纪闻徽知道我们俩的事,他不会买你这个面子。”

    这是大实话。

    葛瑜正是觉得因为她跟宋伯清的过去,纪闻徽才这样针对她。

    可这话从宋伯清的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好受。

    原来他们的过去,是如此碍眼。

    她拿回文件,从袋子里拿出钢笔,“那麻烦你写个联系方式。”

    宋伯清接过她的钢笔,在废纸上写了个联系方式。

    写完后,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葛瑜回眸望去,看见徐默站在车外。

    摇下车窗,徐默冲着她笑:“葛瑜!我就知道是你,刚才都听到你声音了,一溜烟人没了,你怎么了?手上怎么捆着纱布呢?”

    “挂彩了。”葛瑜抬起胳膊,无奈的笑了笑。

    徐默觉得她笑起来真委屈。

    他刚才下来就听那些人说有个女孩被泼了滚烫的意式浓汤,那热度浇在身上得多疼啊。

    他想揉揉她的脸,但看到宋伯清,就改成揉了揉她的头,“伯清送你回去?”

    “我没空。”宋伯清开口,摁下了按钮,车门可以打开了。

    葛瑜推开车门下车。

    徐默笑着说:“那我送你,走吧。”

    葛瑜点了点头,跟着徐默往前走。

    宋伯清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身影。

    她又瘦了。

    比清明节那时要瘦。

    他靠在位置上抽烟,一根烟快抽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隐藏在柜子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宋意笑得正开心。

    怎么办,他真有点儿想他了。

    想他奶呼呼叫他爸爸。

    他咬着烟,启动车子快速离开纪家。

    方向是南山公墓。

    作者有话说:来晚噜来晚噜。本来想把下章的内容多复制一点到这章,想想还是明天发,嘻嘻。感谢大家给的营养液,爱你们,比心心

    第25章

    在葛瑜没有定居雾城之前,宋伯清经常会来南山公墓看宋意,有时来就坐在墓碑前一整天。

    从日落到日出,日出到日落,他看过南山公墓最美的夕阳,也看过薄雾迎辉的日出,当然最美的还是初秋,天气不冷不热,桂花也开了,风一吹,微风夹着桂花的清香,那才叫惬意。

    只可惜现在不是秋天,没有黄金飘香的桂花,也没有冷冽杜松的香气,只有无尽的闷热、燥热、思念……

    车里有新鲜的水果,他提了一袋下来,还拿了几颗棒棒糖,走到宋意墓碑前,把东西放到地上后,便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抽出烟来咬在嘴里,拿出打火机,‘滋’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烟丝很快燃烧。

    他双腿大敞着,就这么抽着烟望着远处的景色。

    几盏路灯忽暗忽明,月朗星疏,在漆黑的大山上,宋伯清高大的身影像沉默的山,巍峨不动的坐在那,偶尔有那么一点猩红的火光照映那张深邃俊逸的脸。他的眼眸很黑,黑到犹如深不见得黑潭,看不清情绪。

    烟一根一根的抽,抽到后半夜。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被密码锁住的文件夹,从日期排序,分别是宋意出生那天到他死亡的所有记录。

    他没勇气点开最后一个,所以只能频繁点他出生时的视频。

    乐此不疲的重复观看,直到看到他开始喊爸爸。

    宋伯清的眼眶终于泛红,目光盯着视频里的宋意,低头吻了吻冰冷的屏幕。

    原来思念足以令人肝肠寸断。

    生不如死。

    *

    葛瑜挂彩的事,于伯知道了。

    本来是件小事,工厂干活,尤其是干窑炉的活儿,受伤是常事,可于伯想起她之前从北市出差回来,腿也受伤,还伤那么大面积,他拿着她的八字看来看去,说她未来三个月不宜多走动,很容易受伤。

    葛瑜坐在办公室看着他戴着老花眼镜,拿着她的八字和日历表算吉凶,觉得好笑,说道:“于伯,您怎么那么迷信,我小时候你每天身上都有伤,也没见你说要拿八字算卦。”

    “你别不信这东西——”于伯摘下老花眼镜,“这周末你是不是要给员工放假?说组团去玩?”

    葛瑜点头,“嗯,是有这个打算,现在就看财务部那边账算清楚没,算清楚了就支一部分钱出来搞团建。”

    工厂部分是没有团建这个词儿的。

    人多,再加上窑炉二十四小时不能停火,生产线也不能停。就算团建也都是不在一线的管理层团建。

    但葛瑜毕竟不是老封建,她也是年轻人,厂里大部分处在生产线一线的员工三班倒,给的工资再高,一天到晚也都是在生产线面前蹲着,久了难免痛苦。

    距离工业园区附近开了个农家乐,也不远,走个百来米就到,可以游泳、钓鱼、野炊……很适合他们团建。

    一来距离近,工厂有事能立刻就回,二来给他们松松筋骨,放松放松。

    “要出去玩可以。”于伯点头,“但你不能靠近水的地方,容易淹死。”

    “于伯……”

    “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看这黄历,你真是得小心,你说你爸走了,你又……”

    于伯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起什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我让那个小简时时刻刻盯着你,以防出意外。”

    于伯把老花镜塞进口袋,问道:“哦,对了,那个硼砂的原料商是确定换了吗?”

    “嗯。”葛瑜点头,“确定换了。”

    “你怎么找到的啊,给的价格比原来程亚给的还低1%呢。”

    葛瑜这几天忙断腿,个中辛苦也不好跟于伯说,只能说宋伯清介绍的原料商比程亚好很多,这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只能说,“朋友介绍的,而且名气比程亚要大,我也跟那些大厂打过招呼了,他们没什么异议。”

    于伯‘哦’了一声,葛瑜回到雾城后经常参加饭局和酒局,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保不齐就是哪个客户介绍的。

    工厂要团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处在一线的员工听完都乐开花,简繁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