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不想当白月光,阴冷校草非要贴贴 > 第七十二章 他又该何去何从?
    今天江明巍他们班被分到的研学内容是去山下跟当地人学做红薯粉,再去景区当一下午的志愿者游客。

    三天里各班的行程穿插错开,以便于分散人流。

    严教官刚整理好队伍,陈教官就领着六班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江明巍的视线还没扫过去,心里已经先乱了一拍。

    她看见临渠在人群里,就那一眼,心跳就提了上来。

    她飞快地垂下眼,不敢再看。

    陈教官笑呵呵地凑过来:“老严,你看咱俩这运气,就是天注定啊,又被分到一起了。”

    严教官翻了个白眼:“呵。”

    江明巍听到这句,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和六班一起走?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六班的队伍里投过来,落在她身上。

    不轻不重,却像一根细线牵着她的神经。

    十八班走在前面,六班跟在后面。顺着山间的水泥路往山下走,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湿气,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

    许冉慢下脚步,不知不觉走到江明巍身边。

    “你今天怎么了?”

    江明巍一愣,抬起头:“没什么,就是太困了。”

    许冉看她这副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朝前方的唐水星摇了摇头。

    江明巍自己心里都乱成了一团麻,又怎么能跟许冉解释清楚呢?

    许冉对着唐水星努努嘴,唐水星走在前面,而右手边就是关雪亭。

    唐水星了然,慢慢靠近关雪亭。

    关雪亭察觉到轻微皱眉:“你干嘛?”

    “你昨天和泱泱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啊,我就说我讨厌她。”关雪亭说话直接。

    唐水星无语了一下:“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再仔细想想,你不觉得她从跑步完到现在整个人都很奇怪吗?”

    关雪亭挑了挑眉,侧头往后看去。

    江明巍垂着眼走在队伍里,神情看着平静,可眉间微蹙。

    关雪亭其实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江明巍话变少了,勺子搅着粥搅了很久也没喝几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雪亭仔细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想着想着,她忽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

    朝唐水星摆了摆手,等人凑过来,才附在耳边小声道:“诶,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唐水星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惊,她努力压低声音:“你问她什么了?”

    “我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关雪亭随口道,“不过她那个时候没有回答我。”

    “但是,她的神色变得很奇怪,好像在烦恼?我说不清。”

    说完,她又往后瞥了一眼。

    江明巍正好抬起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关雪亭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紧接着,关雪亭收回视线。

    而唐水星似乎也在思考什么,没再说话。

    江明巍她自己都不清楚这种心情是怎么来的。

    只觉得像山间的雾气一样,不知不觉就漫了上来,淹得她看不清路,也看不清自己。

    “六班跟我上前——”

    陈教官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紧接着,六班向左前方行进。

    人潮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江明巍的余光。

    她无意间往那边瞥了一眼。

    就在队伍移动的那几秒里,临渠恰好走到了她身旁。

    几乎是肩碰着肩的距离。

    那双丹凤眼很深,深得像山里的潭水,表面沉着清晨的凉意,底下却翻涌着某种浓烈的东西。

    他微微皱着眉,只是安静地从她身边走过,一句话没说。

    可那一眼,看得江明巍整颗心脏都横冲直撞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回视线,快步往班级队伍中间走,直接走到许冉身边,用她的身影挡住了左边的视野。

    许冉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她,脸上带了几分疑惑。

    她的目光顺着江明巍躲闪的方向扫过去,六班正从旁边经过。

    上官棋侧眸望过来,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那抹吊儿郎当的笑消失了,眉头微微压着,神情有些严肃。

    许冉挑了挑眉。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棋露出这种表情。

    六班的队伍走得很快,很快就超过了十八班。

    前方的分岔路口,六班往左边拐了进去,而严教官带着他们往右边拐。

    看到这里,江明巍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这时候才慢慢松开。

    她现在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临渠。

    ——

    上官棋扫了一眼沉默的临渠。

    临渠走在他左边,脸色冷得不像话,他嘴角抿成一条线,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更深,压在眉骨底下,怎么都散不开。

    上官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怎么回事?”

    临渠抿了抿唇,摇了摇头:“不知道。”

    上官棋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想了想:“你们俩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还记得临渠回宿舍以后,那春风得意一般的笑容,差点把他幌死。

    临渠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

    因为什么,江明巍忽然这样了?

    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他那副冷淡皮囊底下,藏着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堪且龌龊的心思?

    临渠觉得单单用喜欢这个词,是不可以形容,他对江明巍的感情。

    喜欢这个词太干净了。

    他对她的心思更重,更沉,像淤泥里长出来的东西,见不得光。

    他不敢让别人知道,更不敢让她知道。

    重来这一世,对临渠来说如幻梦一般。

    上辈子根本不敢奢望的事情,在这一世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可能。

    他被看见了。

    她看见他那不堪的家庭,那些见不得人的遭遇,那些灰暗的过往。

    看见他孤独,看见他藏在沉默底下的那些浓烈到无处安放的情绪。

    那些瞬间,她眼里全是他。

    可是……

    临渠垂下眼眸,山间的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过他额前的碎发。

    心绪随着山风蔓延,从胸口爬上喉咙,又从喉咙压回胸口,来回地碾。

    为什么开始躲他了?

    不是都看见他了吗?

    如果以上这些都是他的臆想,那这一世,他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