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36章 窥探天家私密
    冯喜再不敢接话,恨不得缩进地砖缝里去……

    约莫一炷香工夫,锦衣卫千户韩笑在孙胜引领下踏入养心殿。

    当年钱度权倾锦衣卫时,韩笑是其最锋利的一把刀,风光无限,连镇抚使见他也得让三分。

    可钱度倒台后,他顿时成了锦衣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晦气人物,连手下校尉都敢当面冷脸相向。

    今儿忽被天子点名召见,韩笑一路腿肚子打颤,只道自己性命已悬于一线。

    殊不知,若真要拿他,一道密令足矣,何须这般郑重其事,亲派内侍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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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首入殿,脊背绷得笔直,头几乎埋进青砖缝里。

    「知道朕叫你来做什麽?」沈凡轻嗤一声。

    「微臣愚钝,不敢妄猜……」韩笑嗓音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不必抖。」沈凡语气平淡,「朕听说,钱度走后,你连他遗孀幼子都护不住,被人堵在家门口砸了三回门。」

    顿了顿,他抬眼盯住韩笑:「朕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雁门那边,滙丰票号正押着大批盐铁粮草,准备偷偷运往瓦剌。你带人截住车队,拿下人证物证,再顺藤摸瓜,把滙丰连根拔起。办成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印信,就是你的;办砸了——你就去黄泉底下,替钱度守灵。」

    「陛下但有差遣,微臣赴汤蹈火,绝无二话!」韩笑膝行半步,重重磕下头去。

    沈凡点头:「东厂已有确报:滙丰此番勾结雁门总兵马善长丶晋中巡抚胡洪亮,借通关文书掩护走私。你若孤身入晋,必遭层层掣肘。这事,你可敢接?」

    韩笑略一迟疑,低声回道:「回陛下,锦衣卫暗线亦有密报,确证其勾结甚深。若贸然动手,恐难成事——还请陛下明断。」

    沈凡面色阴沉似铁,嘴角扯出一声冷笑:「好啊,天大的事,倒成了朕最后听见的风声!」

    冯喜丶孙胜心头一紧,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凡深深吸气,压下喉头翻涌的怒火,声音低而冷:「马善长已奉旨进京述职——雁门边军没了主心骨,你放手去办,不必缩手缩脚!」

    「晋中巡抚胡洪亮,朕再补一道手谕,召他即刻回京!」

    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刀钉在韩笑脸上:「韩笑,朕替你掀了两块绊脚石,若你再把事情办砸了……人就别回来了,自己抹了脖子乾净!」

    韩笑脊背一凛,抱拳伏地:「臣必倾尽全力,将滙丰票号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皇帝这话已说到骨头缝里。韩笑若再推诿,锦衣卫这身飞鱼服,怕是明日就得脱了。

    这些日子,他早被憋得胸口发闷。

    钱度尸骨未寒,上司甩来冷脸,同僚背后戳脊梁骨,他咬牙咽下。

    可最叫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些人竟把黑手伸向钱府家眷——

    前日,一名锦衣卫同知竟踹开钱府大门,直闯内宅,伸手便往钱夫人袖口里探!

    幸而韩笑撞个正着,一脚踹翻那人,才没让血溅满堂。

    可若他晚到半步?若消息再迟半日?

    他不敢想。

    如今皇帝亲手搬开马善长丶胡洪亮这两座大山,只要拿下滙丰,锦衣卫指挥使的印信,便是他的囊中物。

    权势升一步,钱家老小便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至于得罪朝中大佬?

    韩笑心底嗤笑——天子脚下,谁敢动锦衣卫一根毫毛,没有御前朱批,连影子都别想近宫墙三丈!

    他早把帐算得透亮:不接这道旨,死路一条;接了,尚有一线生机,甚至能扶摇直上。

    出了养心殿,韩笑并未急着出宫,只在廊下静候。待冯喜掀帘而出,他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压低嗓音:「冯公公,卑职明日就要启程雁门……钱大人的家眷,还望您多照拂一二。」

    冯喜眉梢微扬,心领神会:「韩千户放心去办差,钱家上下,咱家亲自盯着——只要你在路上,钱家屋檐下,绝不会掉一根头发!」

    「有劳公公!」韩笑双手一拱,顺势将一张银票滑进冯喜袖中。

    冯喜指尖一触便知分量不轻,笑纹更深,袖口一垂,银票便没了影儿。

    韩笑心里清楚,当年钱度落马,冯喜确曾递过几把刀。

    可眼下钱度已成枯骨,冯喜又怎会为一具尸体得罪正得圣眷的新贵?

    拉拢,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养心殿重归寂静。韩笑丶冯喜先后离去,孙胜却仍立在原地,眉头拧成疙瘩:「万岁爷,既然握住了那些票号的把柄,为何不一并收拾乾净,偏要单挑滙丰一家?」

    沈凡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慢悠悠道:「治国如煎小鲜,火候一急,整锅都糊。」

    「真要一刀砍下去,怕是诏书刚出宫门,六部九卿就得跪满丹墀——朕倒要看看,是谁的脖子更硬。」

    倒不如这般慢火煨炖来得稳妥。

    滙丰票号根深叶茂,可满朝文武谁肯为一家商号兴师动众?其馀票号更巴不得它轰然坍塌——

    毕竟它一垮台,那些银流丶人脉丶商路,不就全成了无主肥肉,任人分食?

    甚至暗中托人递话给交好的京官,只盼多捞些好处!

    朕只需隔上一两年,拿它开刀两回。既不惊动各方耳目,又叫他们松懈麻痹。待到三五年后,个个都成了砧板上的鲜鱼,刀起刀落,由不得他们挣扎!

    「还是万岁爷英明神武,奴才眼皮子浅,竟半点没瞧出这层门道!」孙胜忙不迭奉承。

    沈凡听得舒坦,仰头朗笑:「若你也能想透这一节,这龙椅,怕早该换人坐了!」

    「万岁爷取笑了!」孙胜乾笑着应声,只觉腿肚子发虚,手心沁汗。

    正所谓饱暖生闲思。

    此刻沈凡心头一热,那念头便如春藤般悄然攀了上来:「孙胜,速去宣曹嫔丶贺嫔丶严嫔即刻来见!」

    「奴才这就传旨!」孙胜心领神会,嘴角一扬,转身快步出了养心殿。

    前几日御花园暖香坞里那一幕,却像根细刺扎在心里,越想越堵得慌。

    他略一思量,招来殿内当值的小太监,压低声音吩咐:「等孙胜一回来,立刻让他引三位主子往暖香坞去!」话音未落,自己已抬脚迈出了养心殿,直奔御花园而去。

    之所以绕这麽一道弯,是因养心殿耳目太多,稍有不慎,昨夜荒唐事便可能传得满城风雨,第二天言官的摺子就得堆满御案。

    暖香坞则不同——偏僻幽静,平日连扫洒宫人都难得踏足。

    哪怕几位嫔妃同去,旁人也难嚼舌根;若真有人敢乱讲,一句「窥探天家私密」,便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白了,就是掩耳盗铃,偏还理直气壮。

    沈凡踏进暖香坞时,屋内早已薰香袅袅丶锦衾铺陈,连窗棂上新挂的素绢都泛着柔光。

    他斜倚窗畔,望着雪地里几枝傲然吐蕊的腊梅,心下微动:这般清寒景致衬着温软人事,倒另有一番滋味。

    而养心殿这边,孙胜刚领着三位贵人踏进门,小太监便迎上来禀道:「圣上已往暖香坞去了,命公公即刻引各位主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