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01章 漏洞多得能漏风
    「臣万死不敢!」沈超面色骤变,扑通跪地,额头紧贴金砖,再不敢抬。

    「启禀陛下!」

    一道清越之声陡然响起。又一名御史疾步出列,躬身奏道:「沈御史虽言辞激烈,然句句皆出于忧国之心,所谋者,唯大周江山永固耳!臣恳请陛下,即刻拿下孙胜丶冯喜,肃清朝野!」

    「臣附议!请陛下速诛阉党,重整纲纪!」

    「臣亦请旨——清君侧,正朝纲!」

    ……

    不过片刻,丹墀之下黑压压跪倒一片,朝服翻涌如浪。

    孙胜怔在原地,满腹冤屈无处诉——他从未撺掇皇上胡来,更未插手军政大事,怎麽一眨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国阉竖?

    他百思不解,可眼看满朝文武齐刷刷压向龙椅,若皇上不下旨杀他,今日这局,怕是收不了场。

    于是他膝下一软,扑通跪在御前,脸上写满委屈,眼里全是哀求,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逼宫啊!」

    沈凡手指发颤,指着满地俯首的大臣,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话音未落,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向后栽去。

    孙胜惊得弹跳而起,一把扶住下滑的龙躯,嘶声大喊:「万岁爷!您撑住啊——快传太医!」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有人攥紧笏板,有人悄悄后退半步,谁也不敢起身,更无人敢上前搀扶。

    沈致远府邸后园凉亭里,青石棋枰静卧,黑白子错落分明。

    周善宁拈子未落,目光频频掠向对面,轻声道:「沈阁老,今日告病,真妥当麽?」

    沈致远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黑子,苦笑摇头:「不如此,又能如何?难不成真跟着赵济丶沈超一道,撞钟似的去劝?」

    「皇上脾性您最清楚——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拽不回来。」

    「说得是。」周善宁颔首,指尖轻轻一松,那枚白子「嗒」地落进棋盒。

    忽闻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沈府大管家喘着粗气冲进亭中,声音发紧:「老爷!宫里飞报——皇上……在太和殿当场昏厥了!」

    沈致远指节一紧,棋子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须臾,他缓缓松开五指,黑子滚落于案,无声无息。

    周善宁一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声对沈致远道:「沈阁老,这可如何是好?怕是那群御史步步紧逼,皇上才被气得当场昏厥!」

    「周尚书切莫慌张!」沈致远神色从容,抬手轻挥,嘴角微扬:「昨儿个老夫还见陛下步履如风丶神采奕奕,岂会轻易被几个言官几句狠话就掀翻在地?依老夫揣度——皇上这是佯装晕厥!」

    「周尚书细想:不管此前陛下有过何等出格之举,今日早朝之事一旦传开,满朝文武可就全成了『逼君昏聩』的罪臣。纵有千般道理,也难掩他们把天子活活气倒的事实。往后,谁还敢拿旧事说嘴?谁还有胆再提谏言?」

    「恕老夫直言——这一倒,倒得真是妙极了!」

    周善宁听了这话,绷紧的心弦这才缓缓松开。

    他重新落座,笑着拱手:「还是沈阁老慧眼如炬!早把今日局面看透,若非如此,咱们怕是要被卷进这场风波里,脱身都难!」

    沈致远却没笑,只深深一叹,声音低沉:「咱们这位皇上,脑子灵光得很,可惜……全使歪了地方。」

    「可不是麽!」周善宁点头附和,「倘若皇上肯把三分机巧用在理政上,今儿这事,压根儿就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

    太和殿内,孙胜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将沈凡抬出了大殿,一路直奔养心殿。

    刚把人安顿在龙床上,沈凡便缓缓睁眼,目光一转,朝孙胜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胜立刻会意,麻利地把殿内宫女太监全都支了出去,返身回来,压低嗓音道:「陛下,刚才可真把老奴吓坏了!」

    「朕没事。」沈凡摆摆手,随即吩咐:「你去太和殿外瞧瞧,那些大臣散了没有。」

    「奴才这就去!」孙胜应声出门。

    沈凡翻身坐起,伸手拉开床边小几的抽屉,取出一只素白瓷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乌黑药丸,仰头吞下,又端起茶盏灌了口温水,才重新躺平。

    这药是李太医配的治风寒方子,什麽药材熬的,沈凡记不真切,也不上心——只要管用,便是好药。

    他枕着软枕,心里盘算:「今天糊弄过去了,可下回呢?这群老狐狸,会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他拿不准,但心里自有几分主意。

    「要不……以后再碰上这种场面,朕就照旧闭眼装晕?」念头一闪,他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正想着,殿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马敛容,皱眉咬唇,脸上浮起一层病态潮红,一副痛不可支的模样。

    门帘一掀,进来的是李太医。沈凡暗自松了口气,顺势伸出手腕,任他搭脉。

    李太医凝神诊了半晌,恭声道:「陛下旧疾未愈,昨日又受了凉,风寒略重了些,所幸根基尚稳,并无凶险。只需静养数日,按时服药,自会痊愈。」

    「有劳李太医费心。」沈凡颔首致谢。

    李太医又开了副宁神方子,沈凡服下不久,眼皮便沉沉耷拉下来,沉沉睡去。

    再睁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整整一天粒米未进,腹中空鸣如鼓,忙命人速备晚膳。

    古时入夜,除了生儿育女,实在没什麽消遣。

    可沈凡已酣睡整日,此刻精神十足,毫无倦意。

    况且他正病着,既没兴致,也没力气往妃嫔宫里走动。

    这下可真犯了难。

    寻常王侯将相,夜里除了吃酒谈天,也难寻别的乐子。

    倒也不是真没事儿干——多少士子爱挑灯读书,若再有个美人添香研墨,更是风雅至极。

    可沈凡打小熬过九年寒窗,又啃过三年模拟丶五年高考,如今一见书本就脑仁发胀。

    更别说那些泛黄竹简丶晦涩典籍,全是拗口文言,他读来如同嚼蜡,勉强识得三成,已是极限。

    这倒不是说沈凡没读过书丶不通文墨——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正经学子。

    可真摊开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古文,他仍像雾里看花,只摸得着个大概轮廓,抓不住筋骨脉络。

    就像网文里翻来覆去的老套路:穿回古代,一年秀才丶两年举人丶三年金榜题名……图一乐罢了,谁当真谁吃亏。

    真掰扯起来,漏洞多得能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