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渺小也自由。高速公路平直,董铎车技也很稳,我盖着层薄被,眯着眼快要睡着。
车载CD放到徐佳莹的《明天的事情》,是大学时期我常听的一首歌。
这一秒,多年前的风吹过我脸颊,淡淡的幸福萦绕身边,我成为时间的胜利者。
——爱情谁都说不定的
——只能贪婪的霸道的占有你
——我除了你什么都不相信
——不要再提醒明天的不确定不确定
“啧,这歌词不是在唱你吗。”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抬头看董铎。
他分了点注意力给我:“是吗?”
“嗯。”我半梦半醒,头脑混沌,毫无不能打扰司机开车的自觉,不小心把下半句心里话也说了出来,“……我说我怎么这么爱听这首歌。”
董铎动作没变,笑意愈发浓烈:“那就是吧。”
这么一来一回,我清醒了不少,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一句多肉麻的话,沉默着把车窗打下去。让沁凉的秋风肆无忌惮地鼓进狭小的空间,吹散我脸颊的温度,头发也跟着胡乱飞扬。
我惊叫一声,急忙把身上的被子压住。
视线所及是一辆又一辆疾驰的车子,星星很淡很疏,月色流畅似水,泼洒在我鼓动的心脏之上。
想接吻的冲动油然而生,还想毫无顾忌地大叫出声,让身体里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有个发泄的出口。
啧,肉麻就肉麻吧。
“董铎,我好想亲你……”我转头看他,落点定在他刀削般的完美侧脸,认真地描绘勾勒,怎么都看不够。
“老婆,你睡懵了吧。”他从行车记录仪旁边的小镜子看了我一眼,揶揄又狡黠,“等会儿满足你。”
满足。怎么满足,用什么满足?
夜晚的大脑就是容易往不入流的方向走,我在副驾上想入非非了一会儿,居然又睡着了。
“到服务区了。”董铎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又轻又不真实,“醒醒吧,我下去买点东西。”
“我要睡觉……”
“林深然,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把我当什么了。”董铎凑上来捏我的脸,木质调男香不容拒绝地侵扰了我的美梦,“**棒?”
我徒劳地往后躲了躲,被更用力地捉住,皱着眉不满道,“那你快点回来……”
车门被打开,外面的冷气灌进来,几分钟前和董铎的对话已经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后半程是我开车,迈腿要下去,被董铎强硬地按住了。
我有些困惑:“怎么了。”
“老婆,我累了,歇会。”他跨到我身上,手撑着靠背,不让重量落在我身上,把车门关上了。
空间一下变得非常狭小,有些部位也避无可避地撞上,我头皮发麻,已经忍无可忍,“我知道,换我开车。”
“休息下。”董铎固执己见。
休息就休息,你别捏我屁股行不行。
我脱口而出:“不要,你又要*我。”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怪他刚刚的样子太危险,我真是被他逼急了,才语不惊人死不休。
“总之。”我很不自然地扭开头,“不能在这里做。”
意料之外,董铎沉默了,只一味地看着我,那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我拿走了他的心肝宝贝,不还回去他就要委屈死了。
我清了清嗓,败下阵来:“……一次。”
“好。”董铎很爽快地应了,伸手作势要脱我裤子。
他这态度很难让我不怀疑刚刚的难过都是装出来的,死死按住裤腰,“先说好,是我的一次。”
“啊,那也太短了。”董铎贴着我耳朵说话,尾音上扬,在故意逗我。
但这不是逗不逗的问题,我成功被激怒,揪住他领子,狠狠咬上他柔软的嘴唇,“姓董的你什么意思。”
明明是因为他同时刺激我太多地方,我当时才这么丢人的……
“好好好。”董铎轻轻回吻,低垂的睫毛乌黑浓密,“听你的,老婆。”
被死死钉住、哭都没力气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个狗男友哄骗了。
林深然你耳根子怎么这么软呢。
他做起来一向像个疯子,油盐不进,根本不理会我的哭叫,我奋力锤他肩膀,他反而像受到极大的鼓舞,不停喟叹些臊死人的话。
根本没人想听他的反馈好评……
他伏在我身上,像一匹真正的野狼,除了索取什么也不会。
我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死死攥住,可怜地跳动哀求,约定好的一次被他无限延长,最后等到他也要结束才放过我。
太过分了……那滋味我不忍回想。还好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能生孩子,万一多个性格像董铎的狗崽子,我这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太不情愿面对刚刚的出格疯狂,我干脆依着着疲惫的身体沉沉睡去,留下一车狼藉给他收拾。
我本意只想休息一会儿,借此跳过他骚话最多的事后阶段,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远山处已经泛起鱼肚白,路边树上的叶子七零八落,枯黄萧索,是和长临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就是董铎的长大的地方。
我看了看时间,六点多,昨天是吃完午饭出发的,说明除去在车里浪费的那些时间,董铎基本没休息。
再年轻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我没忍住呛他,“你不知道累的啊。”
“你不生我气啦。”他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下巴上有一点胡茬,倒不显得邋遢或是疲乏,只是让我有点心疼。
“你应该把我叫醒的。”
我不自觉加重了责备。
“没事,我充过电了。”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我,我跟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他没给我穿好衣服,胸前一片都衤果露着,暧昧的红痕还没消下去。
我说车里暖气开这么足干什么。
“……有病。”我一边骂一边给自己系扣子。
董铎直接把车停在一座宅子门口。
环境很好,人造的山川河湖齐备,很明显是富人区,这个城市本来就是政治经济中心,更是富上加富。
我下车环视了一圈,不由得感慨资本的力量。
“小叔!”一个小孩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抓住董铎的衣摆,辫子一晃一晃地,很讨喜。
她长到董铎的大腿那么高,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可爱的小侄女。
小女孩的视线绕过了董铎,停留在我身上,表情写满了困惑。
“小叔,这个哥哥怎么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第45章反箭头
和谁不一样?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我挑了挑眉,往董铎那看了一眼,抿着唇没说什么。
像被明晃晃的刀子抵着脑袋,这人肉眼可见的慌死了,立刻转向我,为了显得自己清白把眼睛瞪得很大,恨不得把“老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写在脸上。
单刀赴宴都游刃有余,我一个眼神把他吓成孙子了。
于是大眼瞪小眼,用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