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妹高嫁我惨死?我掀侯门报血仇 > 第130章:小姐她不行了!
    夜色沉沉,兰芷院内一片静谧。

    万景月白日间心力交瘁,还未曾卸去外衣,只是和衣躺在床榻上,朦胧间正要睡去。

    忽地,院中起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多时,一阵稀碎拖沓的脚步声缓缓从外间传了进来,似有若无,却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刺耳。

    她的起初只当是守夜的丫头起夜,心里有些火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可那声响反反复复,由远及近,竟像是朝着寝屋来的,闹得她心烦。

    万景月心头不耐,蹙紧眉头,半撑起身子,朝暗处低喝一声:“是谁在外头晃荡?”

    四下无人应答。

    屋内早已熄了灯火,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里头昏暗一片,伸手难辨五指。

    万景月正欲起身再唤,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黑暗之中,不知从何处飘来点点幽青冷光。

    忽明忽暗,荧荧绰绰,仿佛鬼火一般,慢悠悠地朝着床榻的方向飘来。

    那光色阴寒诡异得很,透着渗人的凉意。

    万景月定睛一看,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吓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失声尖叫出声:“啊——!”

    外头脚步急促,常妈妈打着等撞门而入,慌忙点起桌上的烛火。

    明亮火光一燃起,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那些飘忽不定的鬼火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半,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室余静。

    万景月僵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额间已是一层冷汗,鬓发濡湿几缕。

    常妈妈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夫人!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万景月一把抓住常妈妈的手腕,声音发颤:“你......你方才没看见?!”

    常妈妈一怔,满脸茫然:“看见什么?夫人,奴婢只听见您惊叫,进来时屋里什么也没有啊。”

    这话一出,万景月后背骤然一麻,头皮阵阵发紧,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她死死抓住常妈妈的手腕:“方才我听见有人在屋内走动,还有好些青荧荧的火,朝着床边飘过来......”

    常妈妈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环顾四周,哪里有半分鬼影鬼火?可瞧见万景月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又绝不像是作假。

    她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强作镇定,轻轻拍着万景月的手背安抚:“许是夫人近日操劳过度,夜里梦魇了,眼花看错了。这府里的守卫森严,门窗紧闭,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话虽如此,常妈妈心底已然犯起嘀咕。

    白日里陈氏旧院的流言才勉强压下没传到老爷耳朵里,夜里主母房中便出了这等怪事,实在蹊跷得很。

    万景月这一次是真真正正被吓到了,那幽光真切得触手可及,绝非梦境。

    她素来不信鬼神,可此刻亲身经历,只觉一股阴寒之气缠在身上,挥之不去。

    一夜之间,兰芷院主母房中闹鬼的消息,在贺府上下疯狂传开来,再也压不住。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主母屋里闹鬼了,青荧荧的鬼火满屋子飘!”

    “我的天爷啊,先前还只当是陈氏旧院不干净,如今竟闹到主母房里去了?”

    “听说主母吓得一夜没睡,尖叫得整座院子都听见了!”

    “陈氏夫人当年死得不明不白,空了十几年的院子忽然闹鬼,如今又找上主母,依我看,定是含冤莫白,回来追魂索命了!”

    “可陈氏夫人不是难产死得吗?与如今的主母有何干系?”

    下人们交头接耳,神色惊惧,越传越玄乎。先前被万景月强压下去的流言,此刻彻底再压不住。

    府中人人面色惶惶,就算是白日里走路,都得贴着墙根,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更是暗自嘀咕:“若是普通冤魂,怎么不找旁人,偏偏闹到主母屋里?想来……当年主母与陈氏夫人之间,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

    “可不是嘛,陈氏一去,主母嫁进了贺府,便掌了中馈,这院子也被清得干干净净,谁知道当年藏了什么隐情……”

    议论声此起彼伏,即便有人想压,也压不住人心惶惶。

    诡异惊悚笼罩整座贺府,人人自危。

    万景月听得这些风言风语,又惊又怒,更是一阵阵心虚发毛,却偏偏束手无策,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就在府中沸沸扬扬、万景月焦头烂额之际,此事终究还是传到了贺延耳中。

    贺延当即令人将万景月叫到自己书房,面色沉怒,不等她开口便厉声申斥:“看看你治的家!不过几日功夫,怪力乱神之说沸沸扬扬,闹得阖府不安,外头人都要指着贺家脊梁骨笑话了!连几句流言都压不住,你这主母是怎么当的?”

    万景月眼圈泛红,又惊又屈,正要辩解,却听得门外下人通传,说是永宁院来人了,有急事求见老爷。

    贺延眉头紧锁,沉声道:“让她进来。”

    小莲神色惊慌,跌跌撞撞跑进门,一见到贺延便噗通跪地,带着哭腔急道:“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她、她不行了!”

    贺延猛地一怔,脸色骤变:“胡说什么!什么叫不行了?”

    “小姐方才用午膳,正吃着好好的,忽然猛地咳嗽,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小莲吓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如今咳血不止,气息微弱,奴婢们实在没办法,才赶来请老爷过去瞧瞧!”

    万景月闻言眉头紧拧,心头也莫名一跳。

    贺延见小莲神色不似作假,顿时心慌意乱,再也顾不上斥责万景月,一甩衣袖,沉声道:“走!”

    一行人匆匆赶往永宁院。

    才进院门,便见院内丫鬟婆子乱作一团,个个面带慌色,哭哭啼啼,气氛凝重得吓人。

    贺延与万景月快步踏入内室,只见贺玉婉侧卧在软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一手攥着素帕,死死掩着口鼻,身子剧烈起伏,狂咳不止。

    贺延定睛一看,心头一紧。她手中那方锦帕,早已被刺目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不过短短半日,昨日瞧着还面色红润、身康体健的女儿,竟憔悴至此。

    贺延顿时乱了心神,厉声扫向屋内众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