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不敢再动。

    他能感觉到师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师尊呼吸时胸膛及轻微的起伏。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心跳如鼓。

    方才在荒谷中的慌乱不安,此刻都化作了另一种滚烫的情绪,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

    他想转身,想抱住师尊,想将脸埋进那片带着冷香的衣襟,想确认师尊真的在这里,也没有不要他。

    可他不敢。

    师尊的气息太冷了,比这无妄峰的温度还要低。

    疗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江辞寒撤回手掌,淡淡道。

    “丹田的损伤,需静养七日,每日运功三个时辰,不可懈怠。”

    “这瓶丹药你收着,每日一粒。”

    “是,弟子明白。”

    殷疏玉低声应道。他站起身,看着师尊挺拔的背影,心里却浮现细细密密的酸痛。

    他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刻意的讨好与示弱。

    “师尊......弟子知错了,日后定当谨慎,不再让师尊忧心。”

    江辞寒转过身,目光落在殷疏玉脸上。

    那双浅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殷疏玉有些无措的样子。

    “错在何处?”

    殷疏玉一顿。

    错在不该在无人的夜里独自去甲板?

    不该对那个魔族出言挑衅?

    还是错在......这些日子对师尊莫名其妙的冷淡和躲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哪个都答不出来。

    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粘稠的嫉妒与渴望,更是无法宣之于口。

    见殷疏玉语塞,江辞寒微微蹙了蹙眉,心底的怒气又混合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既然不知,便回去自己想。”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殷疏玉:“退下吧。”

    “师尊......”殷疏玉还想再说些什么。

    “出去。”

    殷疏玉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

    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江辞寒看着合拢的门,静立良久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养个徒弟怎么比他修行剑道更令人心烦?

    接下来的几日殷疏玉每日按时服药运功,伤势恢复的很快。

    他没有再外出去事务堂接任务,而是试图修复与师尊的关系。

    江辞寒每日刚打开殿门,就能看见殷疏玉板板正正地站在门口,他本不想理会。

    可只有他收下殷疏玉手中端着的茶点,这狗狗蛇才老老实实去练剑修行,否则就能坚持在这里站一整天。

    他知道这是殷疏玉对他无声的认错态度,可江辞寒只是想知道殷疏玉之前情绪低落的原因。

    他想知道在这小崽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对此闭口不谈。

    江辞寒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担心孩子心理健康的老父亲,心力憔悴。

    直到某一日,庄尘筱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拎着一坛酒,大大咧咧地上了无妄峰。

    “我说江辞寒,你这怎么比上次来更冷了?”

    庄尘筱搓了搓胳膊,四处张望:“我听说你带你弟子提前回来了,他人呢?也不出来迎迎我?”

    江辞寒正坐在桌前独自下棋,闻言头也没抬:“养伤。”

    “养伤?”庄尘筱凑了过去,自己倒了杯茶,“怎么伤的?不是去贺寿么?”

    江辞寒落下一子,淡淡道:“返程遇上灵力风暴。具体细节待林晏回来,你就知道了。”

    庄尘筱咂咂嘴,灵力风暴,那可有点吓人,不过看江辞寒话里的意思倒是没多大损伤,便也放下了心。

    他开玩笑道:“怪不得我觉得这无妄峰比平日要冷,原来是因为你......”

    江辞寒瞥他一眼,直接打断:“有事说事。”

    “还真有事。”庄尘筱收了玩笑神色。

    -----------------------

    作者有话说:庄尘筱(神情严肃.JPG):其实无妄峰这么冷完全是因为有个大型制冷机!

    第33章

    他清了清嗓子,在石凳上坐下,正色道:“我有个好友在南荒那边修行,往常每月总会传信一次,可如今已有三月未有音讯。”

    江辞寒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你也知道,南荒一带,曾有怪病流传。还有修士无故失踪的传闻,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江辞寒挑眉:“你想去探查?”

    庄尘筱点头:“正是,且一个人去未免无趣,想着邀你一起,更何况......”

    他抬眼看了看江辞寒,笑道:“我看你今日心情不佳,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江辞寒沉默片刻,南荒那里环境险恶,灵气却很是充裕,是许多隐修和魔族聚集之地。

    若真有异动,确实值得一探。

    放在之前,他定然直接答应,可如今他却开始犹豫。

    去南荒他肯定不能带上殷疏玉的,那里魔族众多,殷疏玉去了会有很大风险。

    可把这狗狗蛇一个人放在宗门他也不安心,他总觉得殷疏玉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何时出发?”他问。

    庄尘筱看出了好友的犹豫,思索片刻后道:“三日后。”

    闻言,江辞寒心里却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三日,那时候殷疏玉的伤才刚刚好。

    他自然是不能独自出去,把他一个人丢在宗门内的。

    他摇摇头,道:“我不去。”

    庄尘筱很是疑惑:“你有别的安排了?”

    江辞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嗯”了一声。

    送走了庄尘筱,江辞寒也没了与自己对弈的心思。

    他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思考自己对殷疏玉的教导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才让这狗崽子对他有所隐瞒。

    他甚至把系统从禁言小黑屋里放出来,试图让机器来分析。

    “系统,你说到底是什么心事,才能让他闭口不谈?”

    系统嗤笑一声:【大反派能有什么心事,不就是杀人放火那些坏事。】

    【狗狗蛇在你面前虽然乖,但是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

    W?a?n?g?址?f?a?B?u?页??????ǔ???e?n?2????????????o??

    江辞寒蹙眉,想起了那日殷疏玉对魔族的出言不逊,好像......还真是?

    提到魔族,江辞寒又想到殷疏玉的血脉,但他知道问系统是得不到答案的,很是无奈。

    “你这个龙傲天系统可真是名不副实,除了说些风凉话,还有什么用?”

    系统被踩住了痛处,瞬间炸毛。

    【还不是你不做任务!我哪来的权限!】

    【我让你杀反派你不杀,让你做主线任务你也不做!】

    【现在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