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万寿宫。
嘉靖斜卧在榻上,嘴里叼着一颗葡萄,表情十分惬意。
有了日月阵法的加持,只要他不出精舍,就能一直维持着练气一层的境界。
反正修仙已经陷入瓶颈,天天打坐也不过练气一层,绝无往上的可能。
没有灵根是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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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你们司礼监派人到楚王那里拿狗头金,这事办得如何了,可有消息。」
嘉靖很快把果盘里的葡萄吃完了。
眼下中级练气法还没有到手,人造灵根具体的炼制方法和用量都不清楚,但抓紧收集总是没有错。
「回主子,算算日子冯保这会刚刚到湖广,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黄锦收拾着嘉靖吃完的果盘,接着说:「不过,冯保临走的时候和奴婢说过,有龙涎香的消息,估计晚些回来。」
嘉靖坐起身体,来了兴致。
「朕不是安排了陈洪去湖广吗,怎么是冯保去,那冯保怎么会知道此等宝物的消息。」
陈洪本来就是宫里主管采购的太监,事情一直办得不错,故而嘉靖才把收集宝物的事情交给他办。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撂挑子。
「回主子的话,是冯保主动请缨,龙涎香的消息是他未入宫前在老家听别人说的。至于那狗头金就在楚王府上,断然也跑不掉,奴婢觉得冯保去也能办好。」
嘉靖点点头,从榻上起身。
黄锦放下手里的果盘,赶紧上前替嘉靖整理衣服。
「如果真能找到龙涎香,晚点回来也没事。」
嘉靖坐回道台,每日打坐不能少,尽管不能提升修为,但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对肉体,对精神都有极大益处。
嘉靖盘腿摆好姿势,正欲闭眼感受天地,不经意间瞥到黄锦把手里的果盘递给了一个宫女。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嘉靖的记忆力不能以常人论之。
那宫女接过果盘,白皙的手上有碍眼的冻疮。
黄锦冷冷看着,嫌弃地将果盘递了过去。
宫女一直低着头,露出嫩白的脖颈,是那种带着病态的白。
像是血气不足,又像是被冻出来的白。
嘉靖没能看到脸,只记得那一抹惊人心魄的白。
「奴婢恭祝圣安,奴婢先行告退。」
黄锦冷着的脸重新有了温度,毕恭毕敬行礼,离开了万寿宫。
『叮』
一道清脆响声在道台帘后响起,嘉靖敲响了玉磬。
……
京城,徐府。
「爹,你也看到了,御前会议上,张居正那个狼心狗肺的,公然跟您老人家叫板。」
徐璠脚步凌乱地在徐阶面前晃悠。
徐阶拿着一本书,气定神闲的看着,丝毫不理会闹腾的徐璠。
「还有那个海瑞,当初上那道治安疏,闹了满城风雨,是咱们给他擦屁股,如今还反过来算计咱,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徐阶被吵得受不了了,啪地放下书本:「你消停会吧。你说你拿人家当枪使,结果呢?你才是被人家当枪使的那一个。」
「爹!」徐璠不服气地喊道。
「徐璠,我让你到南直隶去,不是为了让你给人家找麻烦的。盐税收不上来,是因为前几年严家贪墨了,如今我们把盐税收上来补就好了。你别管,用什么方法,陛下只要见到白花花的银子,也能替我们说两句话,可你到南直隶都干了些什么?」
徐阶冷哼道。
「爹,我那不是为我们徐家着想吗?那些帐册,都写着对皇上丶对我们徐家不利的数目,儿子只是想……」
「想什么想?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觉得陛下会在乎?不要拿你那一分一毫的小数目来算国家的大帐,只要朝廷能收得上税,太仓里面有银子,你甭管是对盐商的割没银,还是加收百姓的工本盐,亦或是海瑞提出来的那什么纲运法,都行。你让人家在你的眼皮底下把事情办成了,还来这里哭诉。」徐阶眼神越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