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吧!」黄锦的声音传出殿外。
嘉靖高坐于道台之上,闭目养神。
齐大柱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高强度往返于京城和扬州之间,让他神态间都带着一丝倦意。
「北镇抚司齐大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朕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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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语气淡然,话里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齐大柱拿不出狗头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要的狗头金,属下带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份海大人的信。」
齐大柱言语悲切,将怀里的物件递给黄锦。
听到齐大柱这么说,嘉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有了这狗头金,就能再次刻画阵法修炼。
「黄锦,把海瑞的文书拿来吧,扬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在那里也不容易。」
黄锦把手上的狗头金放在案台上,转而将海瑞的文书高举头顶,呈递给了嘉靖。
嘉靖一边看着信件,一边问道:「海瑞可有带什么话?」
「回皇上的话,海大人说火烧扬州府衙和谋害扬州知府卫东楚的人并不是同一夥。」
「他可有怀疑的对象?」
「有,他说火烧扬州府衙的幕后始作俑者是漕运总督赵孔昭。」
「朕记得火灾发生时,赵孔昭也在扬州府衙吧,如果是他放的火,那日他怎敢走进扬州府衙?」
「海大人说是因为赵大人的小舅子卷入了泰州盐城灶户暴动的事件,他亲自来是为了洗脱他小舅子的嫌疑,也证明自己的清白。」
嘉靖已经看完了信件上的内容,冷笑道:「好一个漕运总督,好算计。真当朕是三岁小孩,他小舅子也值得他以身犯险?这把火烧的就不是扬州府衙,而是烧到了巡抚应天丶工部侍郎徐璠的头上,烧到朕的内阁上」
海瑞的信上详细记录了泰州盐城暴动的经过,以及漕运总督赵孔昭及其小舅子的供词,完整补充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丶动机和证据,证明齐大柱所言非虚。
这确实是赵孔昭放的火。
这火放得也相当有水平,没有烧死任何一个人,仅仅是造成了一些受伤和财物的损坏。
这都是小事,像这些损失只要不上报朝廷,他们都可以自己摆平,可偏偏扬州知府卫东楚在这个时间点被谋害,赵孔昭做的一切都得被扒出来,赤裸裸地展示在嘉靖面前。
「杀害卫东楚的凶手有没有找到?」
「回皇上,杀害卫东楚的是混进医馆的郎中,他施针的时候耍了花招,封住了卫东楚的气穴,导致他窒息而亡。」
「人控制住了没有?」
「回皇上的话,属下事发当时就在现场,那个郎中施完针后就跳井自杀了。」
「这么说线索是断了?」
嘉靖怒道。
齐大柱低下头,沉默不言。
看来扬州知府遇害的事情,还是要等到海瑞和赵孔昭来到京师,才能知晓其中原委。
京城发往扬州的公文大约需要五日,希望这期间海瑞能有所收获。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五行阵给搭起来,修行如逆水行舟,嘉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疯狂地往外逸散。
想到这里,嘉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
嘉靖屏退了万寿宫内外的太监和侍卫后,开始着手刻画五行阵·金。
吸取上次火行阵的教训,嘉靖这次不敢让人靠得太近了。
忙活了好一会儿,夜幕已经降临,嘉靖将齐大柱留下的包袱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铁块,表面像是镀了一层油膜,摸上去有类似「橘子皮」的温润触感。
狗头金浑然天成,乃当世之极品。
嘉靖放在手上掂了掂,这块狗头金约莫一公斤左右,不知道能维持阵法多久。
嘉靖把玩了一会,随即小心翼翼地将狗头金放在阵法中指定的位置。
殿内金光大盛,一整块狗头金化为金粉飘扬在殿内,逐渐消失不见。
嘉靖赶忙跪坐在蒲团上,五心向天,运起练气法,吸收起空气中汹涌澎湃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