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港夜私吻,太子爷为她低哄服软 > 第八章 你觉得苏羞婳怎么样?
    苏羞婳指尖微凉。她垂下眼睫,轻声道:“因为月未圆。”

    “寓意呢?”

    “缺月。”她顿了顿,“可以代表求而不得。或者,戒断的隐喻。”

    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投影仪上那枚残缺的月亮。

    李建成盯着草图看了半晌。

    这次他没有立刻否定。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有点意思。”

    他终于开口,“跟市面上常见的团圆主题反着来,说不定能打出差异。虽然细节还粗糙,但概念抓得还可以。”

    他顿了顿,“细化一下。今天下班前给我完整的设计图和说明。”

    散会后,小林凑过来,小声惊叹:“哇,羞婳,你这个想法好奇特!昨晚熬到很晚吧?不过总监居然点头了,难得!”

    苏羞婳只是浅浅弯了下唇角。

    没接话。

    她低头快速整理着桌上的草图。

    将那枚带着缺口的月痕设计图压在文件夹最下面,指尖在那道缺口上停了一秒。

    五年前。

    在沈毕越那间能俯瞰半个港岛的别墅里,她也曾画过无数张关于月的草图。

    彼时少年从身后拥住她,温热呼吸拂过耳畔。她笑着回头,指尖点着画纸上圆满的银盘,说:

    “阿越,我以后要设计一款戒指,叫闭月。”

    “为什么叫这个?”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因为……”她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嘴角,眉眼弯弯,“毕越,闭月羞花嘛。”

    少年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那笑声清朗又纵容。

    他握住她拿着笔的手,在草稿纸的角落,郑重其事地写下两个小小的字。

    毕越。

    而今。

    那承载着玩笑与承诺的草稿,早已不知所踪。

    留在她记忆里、笔下的,只剩下这道挥之不去的缺口。

    像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幽幽地张着,往里面望进去,什么都看不见。

    她闭了闭眼。

    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午休后,苏羞婳刚到工作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李总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那笑容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

    谄媚。

    “羞婳啊,快来,有大客户点名要见你!”

    会议室里。

    沈毕越坐在长桌尽头。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右手绷带已经拆了,手背上结着暗红的痂,像干涸的血迹。

    看见苏羞婳进来,他抬了抬眼。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收回来。

    看不出情绪。

    “沈总,这就是我们设计师苏羞婳。”李总监弯着腰介绍,“您看中的那款缺月戒,就是她的设计。”

    沈毕越没说话。

    他只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设计图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苏羞婳心跳漏了一拍。

    “这设计,我要了。”沈毕越声音平静,“但名字得改。”

    苏羞婳指尖微微发颤:“改……改什么?”

    他盯着她。

    一字一顿。

    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割肉。

    “叫闭月。”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空调嗡嗡地响。

    李总监连忙说:“好好好,闭月好!闭月羞花嘛,寓意好!羞婳,你赶紧把完整设计图做出来,沈总这边要得急。”

    “我不……”

    “就这么定了。”

    沈毕越打断她。

    他站起身。

    西装扣子没系,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合同我已经让助理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另外,这次用的钻石比较稀有,需要设计师到我们指定的工作室现场制作。”

    他看向苏羞婳。

    那眼神深不见底。

    “苏设计师,没问题吧?”

    李总监抢着答:“没问题没问题!羞婳,你明天就去沈总那边报到!”

    沈毕越转身要走。

    沈毕越站起身,经过她身边时,却停了下来。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用一根手指,把她死死按着的文件夹轻轻往后推了推。

    这个动作充满了压迫感。

    “缺月?听着就晦气。”

    他的声音不高,只有她能听见。

    “改回闭月。明天过来,亲自盯着做。”

    他收回手,插回裤袋。

    “你可以拒绝。”

    他看着她骤然僵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点没有温度的笑。

    “苏羞婳,我不是在给你台阶。我是在通知你。”

    他直起身。

    留下一室冷香。

    苏羞婳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

    小林凑过来,小声说:“那个沈总……好可怕。不过他怎么知道你设计图的?我们内部资料诶。”

    苏羞婳没回答。

    她看着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草图照片。

    角落隐约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字迹。

    被复印机放大了,有些失真,但依稀能辨认。

    那是他当年的笔迹。

    两个小小的字。

    毕越。

    沈毕越是故意的。

    沈毕越车开到半山,方向盘猛地一打,调头去了兰桂坊。

    “再来一杯。”

    顾铭泽看着他面前空了的第三个杯子,皱眉:“阿越,你手伤还没好全,少喝点。”

    “闭嘴。”

    沈毕越仰头灌下去,烈酒烧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邪火。

    眼前晃来晃去都是苏羞婳那张脸。

    穿着红旗袍站在沈时予身边的,在储藏室里红着眼瞪他的,还有今天在会议室里,看他像看陌生人的。

    “操。”

    他低咒一声,又倒了一杯。

    顾铭泽叹了口气:“为了苏羞婳?”

    沈毕越没否认,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低哑。

    “我他妈就是贱。”

    “明明是她,五年前为了钱,能跟人合谋撞我,然后一走了之。”

    “现在又为了钱,能嫁给我那个废物弟弟。”

    他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玻璃杯几乎要捏碎。

    “可我今天看见她那设计图。”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底却烧着什么东西。

    “她居然还记得。”

    顾铭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

    “阿越,当年的事她也照顾了你整整一个月。”

    他顿了顿,“你醒过来的时候,伯母她……精神状态不稳定,有些话未必全是真的。”

    “够了。”

    沈毕越打断他,眼神陡然阴鸷。

    “我妈再怎么样,也不会拿我车祸的事说谎。”

    话虽这么说,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还有那句反复回响的话:“是苏羞婳……是她为了钱,跟人合谋撞了你!她拿了钱就跑了!”

    可细节呢?

    具体是谁?怎么合谋?拿了多少钱?

    他问过,母亲却总是摇头,哭着说“别问了,阿越,别问了。”

    当时他浑身是伤,左手几乎废了,躺在病床上连动都动不了,恨意和剧痛吞噬了所有理智。

    可现在……

    沈毕越又灌了一杯酒,眼前开始发晕。

    第二天一早,沈毕越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佣人说,太太和先生旅游回来了。

    他下楼时,孙灵芝正坐在客厅插花,气色看起来不错。

    “妈。”

    孙灵芝抬头,温柔一笑:“阿越,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死不了。”

    沈毕越在她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开口:“苏家二女,要嫁进二房了。”

    孙灵芝手里的花枝顿了顿。

    “嗯。”她垂下眼,继续修剪枝叶,“那也是没办法,苏家欠了债,二房那边又……唉,就是委屈了时予。”

    沈毕越盯着她,目光幽深:“你觉得苏羞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