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相信他们吗?」
第三周的周五,卢仁孤零零地在家中反覆问自己这个问题,妻女被自称是国家机构的组织秘密带走了,他们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物业的人也是那个组织的……卢仁向其他邻居打听过,前天妻女被带走的那段时间,整层楼的住户都被物业支走了。
为什么?
他们说妻女没有受到伤害,十分配合,为了防止异常的发生,暂时不能联系她们。
家里的确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可是为什么要支走邻居们呢?为什么不让自己见她们最后一面呢?
越想越不对劲……卢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坎坎不安的他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上班了,又连请几天事假后,他再次联络了那个组织『负责人』。
也就是物业的王经理。
「喂,王经理啊,都两天了,我老婆和女儿还没治好吗?」卢仁轻声问。
电话里,王经理那缓慢丶耐心的安抚声传来:「卢先生,这件事不能急啊,你妻女的情况很复杂,我们要转去其他地方观察,才能对症下药。」
「我懂。」卢仁暂且相信王经理的说辞,又乞求道:「我能和她们打个视频吗?」
电话里传来滋的一声,「你不要着急,卢先生,要相信我们,牺牲一段时间的不见面,换来今后安稳的一生,孰轻孰重你不会分不清吧?」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你如果还有别的问题,v上联系我就行。」
嘟——
电话被挂断,卢仁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他又想起了当初主动来找自己的青年,他也是那个组织的人,说不定可以从他那儿打听情况。
卢仁给ayy发去消息。
另一边,正和其他志愿者忙着给高速上被困司机送饭的程明约看到消息后,想到了余文乐的叮嘱,于是立刻回覆:「这件事请你联络相关负责人。」
卢仁心有不甘:「他就一直叫我等,你们是不着急,毕竟那不是你们的老婆女儿,求你了,程先生,想想办法让我见她们一面吧,一面就行!」
程明约万般无奈地拒绝道:「抱歉。」
毕竟我也不知道她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老婆……」
乾净整洁的客厅内,卢仁放下手机,无助地掩面痛哭。
「女儿……」
「呜呜呜……」
哭到泪已乾涸,哭到彻底失声,卢仁才瘫痪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这时候,他多么希望能看见老婆那快要碰到天花板的头啊。
忽然,一行血红的文字缓缓在天花板上逐步显现,
你,
想要,
拯救她,
们吗?
是/是/是……
一滴血落在了他的左眼中。
「啊!」
卢仁被吓得从沙发上坐起,连忙伸手却揉捏左眼,只见视线中立刻染上了猩红,那只手上也全是血迹。
他起身就要逃跑,但那一行行文字却在脑海再次浮现:你想要拯救他们吗?
犹豫片刻后,卢仁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朝天花板点了点头,「我想,我想要救她们!让她们回到我的身边,让她们恢复正常!」
血色文字再次改变:
?η??????????……
是卢仁完全没见过的符号,仅仅是注视就让他感受到了头晕目眩,上嘴唇还传来腥甜,伸手一抹,他已经流出鼻血。
卢仁顾不上身体上的痛苦,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继续询问:「我看不懂,我看不懂,你能换成中文吗?」
文字再次变化:你将??我。
「你在说什么?我还是看不懂啊。」
下一刻,卢仁的大脑传来刺疼,他看见那些血色文字化作银白之光朝自己涌来,如海浪般没入自己的身躯之中,这这一瞬间,他无法动弹,宛如一个癫痫发作的病人不断抽搐。
大量白沫从他的口中冒出,卢仁的生命体徵在迅速下降,与一个死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