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退休杀手的烦恼 > 分卷阅读40
    有的侵略性的好看,周彦深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低调内敛,但剪裁精良,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两个人坐在红木椅上喝茶,看到言回鹊推门进来,同时抬起头。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言回鹊身后的人身上,同时顿了一下。

    正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和言回鹊今天穿的是同款,只是尺码大了两号,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小半截锁骨和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下面是黑色的工装裤和一双新的运动鞋,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一点——大概是因为言回鹊出门前帮他吹了吹,碎发服帖地搭在额前,露出一张圆润的、平淡的、在包间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情侣装,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宋时予的嘴角抽了一下,周彦深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

    言回鹊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反应,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翘起的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整张脸都亮起来,得意、炫耀、宣示主权,三种情绪在那个微笑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拉开椅子,让正华坐下,然后自己坐在旁边。

    两个人坐在一起,对比鲜明得近乎残忍——

    言回鹊,浅灰色毛衣,修长挺拔,五官深邃,下颌线锋利,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从容而优雅,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肖像画。

    正华,深灰色毛衣,圆润敦实,五官平淡,肚子微微隆起,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肚子的部位把毛衣撑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像一颗被灰色毛线包裹的土豆。

    宋时予看着这两个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嘴角的笑意。

    “回鹊,”他说,“你们这是……情侣装?”

    言回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巧合。”他说。

    “巧合?”周彦深挑眉,“你穿的是浅灰色,他穿深灰色,同款不同色,你管这叫巧合?”

    “衣帽间里衣服太多了,拿错了。”言回鹊的语气依然平淡,嘴硬且死不承认。

    正华坐在旁边,正在看菜单,完全没有注意到三个alpha之间的微妙对话,他翻开菜单的第一页,目光落在“招牌红烧肉”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翻过去,继续看。

    宋时予注意到他的动作,笑了。

    “正华,别客气,随便点,今天我做东。”

    正华抬起头,看了宋时予一眼,那一眼很平淡,但宋时予的脊背莫名地凉了一下——他想起上次在训练场被枪口抵住额头的经历。

    “谢谢。”正华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菜单。

    他的手指在菜单上慢慢地移动,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遇到感兴趣的菜名会停下来,目光在配料表上来回扫两遍,然后翻过去,又翻回来,再看一遍。

    那个认真程度,和他拆解一把狙击步枪的时候一模一样。

    言回鹊坐在旁边,没有看菜单,他在看正华。

    他的目光从正华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回到额头,再滑一遍,频率大概是每三秒一个循环,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正华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正华翻到“拔丝地瓜”那一页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度变化极其细微,但言回鹊捕捉到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点一个。”他说。

    “嗯。”正华点头,言回鹊眼神示意服务员用笔在菜单上打了个勾,默契地好像做过许多遍一样。

    宋时予和周彦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我们看到了什么”的微妙。

    菜陆续上来了。

    红烧肉、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酸辣土豆丝、拔丝地瓜——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在白瓷盘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正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酱色的汤汁裹在表面,在包间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把那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微微发亮,而是像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打开了一盏灯,整个人的表情都亮了起来。

    “好吃。”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带着一种“原来这个人真的有表情”的惊讶。

    言回鹊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他正忙着给正华夹菜。

    一块糖醋小排放进正华的碗里,一块清蒸鲈鱼的肚腩肉放进正华的碗里,一筷子蒜蓉空心菜放进正华的碗里,一勺酸辣土豆丝放进正华的碗里——

    三十秒之内,正华的碗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正华低头看了看那座小山,又抬头看了看言回鹊。

    “你自己不吃?”

    “吃。”言回鹊说,但他没有动筷子,他的目光还落在正华的脸上。

    正华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开始消灭碗里的小山,他的吃相和平时一样——专注、虔诚、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声音。

    言回鹊看着他吃,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

    宋时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回鹊,”他端起酒杯,似笑非笑,“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你老婆吃饭的?”

    言回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宋时予碰了一下。

    “都是。”他说,语气理直气壮。

    周彦深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金毛,蹲在主人面前,等着主人摸摸头。”

    言回鹊轻咳了一声,“我没有。”

    “你有,”宋时予说,“你从坐下来到现在,筷子动了三次,给正华夹菜动了十七次,你看他的时间大概是看我们的一百倍,你管这叫‘吃饭’?”

    言回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正华——后者正在吃拔丝地瓜,糖丝从地瓜的表面被拉出来,细细的、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一根根金色的丝线,正华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糖浆,亮亮的,他的舌尖伸出来,舔掉了那点糖浆。

    言回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沉默了,然后两个人同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鹊,”周彦深放下酒杯,表情严肃,“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言回鹊说,但他的耳尖已经红了。

    “你看着你老婆舔了一下嘴唇,你都忍不住吞口水了,”周彦深说,“这叫冷静?”

    言回鹊闭嘴了。

    正华吃完了拔丝地瓜,抬起头,看了看三个alpha,他的表情平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困惑。

    “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