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基本礼仪?”
言回鹊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意外。”
“他拿枪指着我,说要把我的脑袋开花,也是基本礼仪?”宋时予凑过来。
“那是你活该,”言回鹊说,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谁让你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我听我爸说,上一个这么干的,被他三招弄断了胳膊,现在骨头里的钢板还拆不掉。”
宋时予:“……”
周彦深拍了拍宋时予的肩膀,“走吧,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你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我老婆厉害吧’变成了‘你们怎么还不走我想去找我老婆了’。”
“我没有——”言回鹊想反驳,但他的目光确实已经第三次飘向训练场的方向了。
“你有,”宋时予说,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又变成了那个嘴贱的alpha,“而且你现在的表情,和陆辞渊看正华的表情一模一样。”
言回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陆辞渊?”
“对,就是那个alpha练习生,”宋时予说,“长得很帅的那个,一直在看正华,眼神里全是崇拜和——”
“和什么?”
“和某种超越了崇拜的东西。”
言回鹊的嘴角压了下去,变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点。
“他只是个练习生,”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正华是他的教练。”
“我知道,”宋时予说,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笑,“但你知道——有时候崇拜这种东西,很容易变成别的东西,尤其是当教练确实很厉害,而学员又年轻、热血、容易动心的时候。”
而且不得不承认,正华这个人虽然看着很普通,但有独特的魅力,只要稍微接触过,就会忍不住地和他靠近,会被他的个人能力和独特魅力所折服。
所以虽然他被抵着枪口威胁,但是他也没真的气急败坏地要做什么,反而觉得有趣,觉得正华这个人,实际上有意思得很。
言回鹊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宋时予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老婆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他的人格魅力太强了,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气质,对某些人来说,比一张好看的脸更有吸引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陆辞渊正在器械区整理枪支,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长椅上的正华。
“尤其是对年轻的alpha,”宋时予补充道,“他们最容易崇拜强者,而崇拜是喜欢的开始。”
言回鹊没有回答。
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咬肌微微隆起,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一个拳头。
周彦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走吧时予,”他拉住宋时予的胳膊,哈哈大笑,“再说下去,回鹊今晚要失眠了。”
两个人跟言回鹊道了别,走向停车场。
走出总部大楼的时候,宋时予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
“彦深,”他说,“你说正华知道五年前他杀的那个私生子是我指使的吗?”
周彦深想了想,“知道。”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刚才说‘你的私生子哥哥’的时候,没有用‘宋时晏’这个名字,而是用了‘私生子哥哥’这个称呼——这意味着他知道宋时晏和你的关系,知道是你下的单,知道你是受益人。”
他顿了顿。
“一个杀手在执行任务之前,会对任务对象做全面的背景调查,包括任务对象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保护措施,像A01这样的顶级杀手,对任务对象的背调是一定会做的,甚至是非常详细,这样才能精准地知道任务目标的活动轨迹,判断最合适的刺杀地点和时间,从而做到一击必中。”
“而在宋时晏的‘社会关系’里,大概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宋时予,存在继承权冲突’,所以我猜测,他连你可能都调查过,知道你是谁、长得什么样、关系网如何。”
宋时予沉默了。
“所以他知道是我下的单?”
“大概率知道。”
“但他没有说出来,为什么?”
周彦深想了想,“我猜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不关心,谁是雇主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关心任务本身;第二么……”
他顿住了。
“第二是什么?”
“第二,”周彦深看着宋时予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你是言回鹊的朋友,对他而言,‘言回鹊的朋友’这个身份,足以让他把‘前雇主’这个身份一笔勾销。”
宋时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鹊这家伙,”他说,“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这么一个人。”
周彦深也笑了。
“走吧,”他拉开车门,“别在这里感慨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请正华吃顿饭——毕竟他刚才饶了你一命。”
“你说得对,”宋时予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得请一顿好的,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额,红烧肉?”之前言回鹊不是说过正华爱吃红烧肉?
“行,我让人订最好的本帮菜馆。”
车子发动了,驶出停车场。
训练场里,正华写完了明天的训练计划,合上笔记本,拧上保温杯,站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肚子因为伸展而变得更加明显,T恤的下摆被拉上去,露出更大一截白花花的腰。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不是那种优雅的、用手掩住嘴的哈欠,而是张大嘴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挤出一点泪水的、毫不掩饰的哈欠。
打完哈欠之后,他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教练,”陆辞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你辛苦了。”
“嗯。”正华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刚才那个人——”陆辞渊犹豫了一下,“他是言先生的朋友?”
“嗯。”
“他说话太过分了,”陆辞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什么叫‘纸上谈兵’?他们什么都不懂。”
正华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很平淡,但陆辞渊的话停住了。
“不重要,”正华说,“他说什么不重要。”
陆辞渊愣了一下,“那什么重要?”
正华想了想。
“红烧肉重要。”
陆辞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教练,你真的很——”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很有意思。”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