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六十九次,九年,平均每1.8天一次。
没有失败、没有重伤、没有失误。
完美无损的人形凶器,哪怕是alpha都做不到的完美。
他把证书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
正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红烧肉。
“你在看这个?”正华的目光落在铁盒上。
“嗯,”言回鹊站起来,“你一共获得过多少次奖?”
正华把面条放在桌上,想了想。
“我也不记得了,”他说,“应该挺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在谦虚,不是在故作低调,是真的——不记得了。
言回鹊看着他的脸——圆润的、平凡的、毫无波澜的脸。
然后他笑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组织里长大,见过很多杀手。
那些alpha杀手们,一个个把自己的勋章擦得锃亮,挂在书房的玻璃柜里,来了客人就要拿出来展示一番。
那些beta杀手们,虽然没那么张扬,但也会把证书好好裱起来,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荣誉,对杀手来说,是命换来的、是唯一的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证明。
但A01,这个最该在乎荣誉的人,把所有的证书和勋章塞在一个旧铁盒里,和结婚证一起,塞在抽屉最里面。
在正华的眼里,这些荣誉证书和勋章,可能真的不如楼下那碗鲜肉馄饨重要。
言回鹊忽然觉得,这个胖子——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他走到正华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有一种微妙的喜感——修长的alpha和圆润的beta,像一支铅笔旁边放着一颗土豆。
“正华,”言回鹊说,“你知道这个铁盒里有多少荣誉吗?”
“不知道。”
“一千七百六十九次任务,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你是组织历史上完成率最高的人。”
“哦。”正华低头吃了一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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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哦’?”
正华咀嚼着面条,含糊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言回鹊看着他把荷包蛋一口咬掉半个,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沾在嘴角上。
他伸手,用拇指帮正华擦掉了嘴角的蛋液。
正华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言回鹊把拇指上的蛋液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咸的,”他说,嘴角翘起来,“你盐放多了。”
正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下次少放点。”他说。
言回鹊靠在书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正华吃面。
他的嘴角勾着,眼睛弯着,表情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搬到一起之后,正华的新人培训还在继续。
每天朝九晚五,准时到训练场,准时下班,他从不开会,从不加班,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到了五点,不管手头在做什么,他都会放下,然后去停车场,骑上他那辆小电驴,回家做饭。
 言回鹊有时候会在观察室里看他训练,以前是“路过”,现在是“正大光明地站在旁边看”——反正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夫,看自己配偶训练,天经地义。
训练场上,正华和练习生们的关系也在慢慢变化。
十二个练习生从一开始的怀疑、震惊、敬畏,变成了现在的——崇拜和亲近。
尤其是那个alpha少年。
他叫陆辞渊,二十岁,身高一米八五,剑眉星目,是那种典型的、意气风发的年轻alpha。他是这批练习生里综合素质最高的,也是最傲的,被正华摔了十二次之后,他的傲气被摔碎了,但骨头里的那股劲儿还在——只是从“我天下第一”变成了“我要成为像教练一样强的人”。
而且,他是所有人里跟正华走得最近的。
或者说——他是所有人里,单方面对正华最热络的。
“教练,你今天吃了吗?我带了家乡的特产,你尝尝?”
训练间隙,陆辞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几块码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这是我妈寄来的,桂花糕,我们那边的老字号,用新鲜的桂花做的,特别香。”
正华看了一眼那些糕点。
淡黄色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甜丝丝的香气在训练场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目光在糕点上停留了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对正华来说已经是很长的注视时间了。
“谢谢。”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桂花的清香在口腔里散开,甜度适中,糕体松软,不粘牙。
正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度的变化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但陆辞渊看出来了,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认可。
“教练你喜欢吃甜的?”他问。
正华把桂花糕咽下去,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妈还会做红豆糕、绿豆糕、马蹄糕,下次让她多寄一些过来!”
正华又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保温袋里剩下的几块桂花糕上。
陆辞渊立刻把整个保温袋递过去,“教练你都吃了吧,我特意给你带的!”
正华没有推辞——他从来不推辞食物,他接过保温袋,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一口一口地吃着桂花糕,表情平静,但咀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那是他在认真享受食物时的习惯。
陆辞渊坐在他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正华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带着笑。
“教练,你吃东西的时候跟训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训练的时候你像一把刀,吃东西的时候——”陆辞渊想了想,“像一只仓鼠。”
正华咬着桂花糕,偏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仓鼠?”
“嗯,就是那种……腮帮子鼓鼓的,很可爱的那种。”
正华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陆辞渊的笑容更大了。
这个场景,被站在训练场入口处的言回鹊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没有站在观察室里——他直接从入口走进来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姿态随意,步伐从容。
但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陆辞渊和正华之间的距离。
四十厘米。
陆辞渊坐在正华左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四十厘米,陆辞渊的身体微微倾向正华的方向,头部偏转的角度大约是十五度,嘴角的弧度——
言回鹊在心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