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退休杀手的烦恼 > 分卷阅读7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甚至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就好像在说“今天周三”或者“这条鱼不新鲜”。

    这种平淡,比任何嘲讽都让人——心痒。

    言回鹊站在观察室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鬓角被削掉的那一缕头发,切口很齐,像是用剪刀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危险的、alpha的本能被撩拨起来的笑。

    “有意思,”他低声说,目光穿过单向玻璃,落在正华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宽大的T恤,松垮的工装裤,圆滚滚的脚踝露在外面,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踩在训练场的地板上。

    那背影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滑稽,但言回鹊就是移不开眼。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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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训练结束。

    正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带了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个保温杯和一条擦汗的毛巾——然后走向停车场。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言回鹊。”

    正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又放回耳边,“哦。”

    “今天的训练课辛苦了。”

    “嗯。”

    “……你现在在哪?”

    “去停车场的路上。”

    “晚上有安排吗?”

    正华想了想,“回家做饭,买了条鲈鱼,今天没来得及做,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条鲈鱼……能不能明天再做?”言回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为什么?”

    “我订了四季酒店的餐厅,法餐,他们家的惠灵顿牛排很有名。”

    正华的脚步停了。

    “……惠灵顿牛排?”

    “对,酥皮包着牛里脊,中间有一层蘑菇酱和火腿,烤出来外酥里嫩,他们家主厨是法国人,米其林三星出来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言回鹊握着手机,心跳莫名地加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他是言回鹊,组织未来的首领,他从来没有因为邀请一个人吃饭而紧张过。

    但正华沉默的那几秒,他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年。

    “几点?”正华问。

    言回鹊的嘴角翘了起来。

    “七点半,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

    “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

    正华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七点二十五分,正华到家。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是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但这次T恤是新洗的,没有油渍,工装裤也是新洗的,没有皱褶,他甚至吹了吹头发——虽然只是随手吹干,没有打理造型,但至少看起来比白天精神了一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圆润的、平凡的、放在人群里三秒就找不到的脸,鼻梁不高不低,眼睛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眉毛不浓不淡,所有五官都长在“平均”这个标准线上,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

    再加上他现在胖了,整张脸就像一个揉得不够精致的面团——圆圆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但绝对不会用“好看”来形容。

    而站在他家楼下的言回鹊——

    正华下楼的时候,看到言回鹊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天在组织里穿的是深色的正装衬衫和西裤,现在换成了更休闲的打扮——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和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裤和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他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被削掉的那一缕被造型师巧妙地藏了起来,其余的碎发被发蜡固定出一个慵懒而有型的弧度。

    暮色四合,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的亚麻色头发和浅褐色眼睛上,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他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边,微微侧着头看手机,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正华推门走出来的时候,言回鹊抬起眼。

    然后他的目光从正华的脸滑到正华的T恤,从T恤滑到工装裤,从工装裤滑到人字拖——

    最后又回到了正华的脸上。

    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正华看了看车门,又看了看言回鹊,说:“我坐后面就行。”

    “……为什么?”

    “后面宽敞。”

    言回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双门轿跑,后面放包用的,坐人不舒服。”

    “哦。”正华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因为体型的原因,他需要先把屁股坐进去,再把腿收进来,最后把安全带拉出来的时候,带子刚好卡在他肚子的位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言回鹊坐进驾驶座,余光扫了一眼正华被安全带勒出轮廓的肚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像只很乖的小熊。言回鹊的思维忍不住在发散。

    他发动了车。

    从正华家到四季酒店,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前十分钟,车里很安静,正华看着窗外的夜景,言回鹊专注地开着车。

    车载音响里放着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今天的训练课,”言回鹊打破了沉默,“我看了。”

    “嗯,我知道。”

    “你教得很好。”

    “嗯。”

    “……你就只会说‘嗯’吗?”

    正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言回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那个……”他顿了顿,“暗器,你扔的时候,知道我在那里?”

    “知道,从你站在观察室的第一分钟就知道了,单向玻璃挡不住声音,你的呼吸声太重了。”

    “……我的呼吸声太重?”

    “嗯。你是alpha,肺活量大,呼吸频率比beta低,但每次换气的音量比beta高,在安静的环境里,隔着单向玻璃,我能听到。”

    言回鹊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正华说的“听到”,不是“隐约感觉到”,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听到”,在训练场的嘈杂环境中——枪声、格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