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远远地看着。
这是她们和瑞子的最后一面。
几天没见瑞子的父母,今日见着才发现,人真的会一朝突然白了发。
短短几天没见,两位都疲惫、老态了很多。
陶溪上前抱了抱他们,最终也只能说那句:“叔叔阿姨,节哀。”
瓜瓜和小包也跟他们拥抱,就像当初瑞子抱她们一样。
照片和骨灰盒是瑞子的哥哥抱的,她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陶溪说。
以后经常来看看瑞子的爸爸妈妈吧。
瓜瓜和小包也点头。
“嗯,照顾好他们,瑞子也会安心很多吧。”
“我离得近,可以随时过去,小溪你就别勉强了。”
“我会多回来的。”陶溪叹气,说话间顿了顿,看向她们俩,“也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更多地见面。”
要更多珍惜大家都在的当下。
陶溪忽然觉得很可惜,她前些年一直在广州打拼自己的事业,也没怎么回过成都。
那时候的想法多简单啊。
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见面,等这阵子忙完了,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
其实每个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以后,还是尽可能多地跟朋友见面吧,尽可能多地…珍惜现在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
葬礼结束后,再没有别的事情。
每个人都必须要启程,再次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陶溪和宋斯砚也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广州。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宋斯砚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陶溪说好。
外面风大,他一直走在她身侧,帮她挡着侧面的来风,她们沿着河边走。
“这条路走下去是成都的酒吧街,兰桂坊。”陶溪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做过一段时间线上营销。”
宋斯砚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件事,但也只是安心听着。
“在学校加了不少人,那时候我微信里好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很多人要订座都会找我。
“那会儿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姐姐在这边混迹,我靠着她,能拿到不少好位置。”
她说着,脚步停顿。
宋斯砚下意识想要牵她的手,却忍住。
“后来我不做这行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联系,就像是对方阶段性的朋友。
“去年有个人跟我说,她前年去世了。
“就在这边,跳河自杀。”
陶溪抬眸看着宋斯砚,带着了些许鼻音:“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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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意外会发生在离自己那么那么近的人身上。
陶溪又想起这些难过的事,宋斯砚看到她的眼角又渗出了几滴泪。
她正想转头自己擦拭,脸突然被人捧住。
宋斯砚伸手,轻柔地将她眼角的泪拭去,天气已经冷到说话会有气团。
陶溪看到自己呼出来的白雾和他的呼吸形状交织。
“这不怪你,只是学会面对死亡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消耗一生的课题。”他说。
“一辈子都要这样吗?”她问,“每一个人的离开,都会让人这么痛苦吗。”
宋斯砚“嗯”了一声。
他说:“痛苦无法避免,但陷入痛苦,担忧未来没有意义,也不要回望过去,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活在当下吗。”
陶溪看着他的眼睛,很久很久。
她明白他说这些话,已经很老生常谈了。
只是宋斯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跟瑞子刚说过的那些话在她的世界交叠了。
陶溪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问,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因为瑞子的离世,让自己偏执地想要完成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要好好解除。
既然互相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试试。
所以她问他:“宋斯砚,你还有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有。”他的手依旧捧着她的脸,声音往下沉了又沉,像雪花落下来,“对不起。”
“这次又是为什么道歉。”
“简曲阳的事,夏琳跟我说了,我没想到那件事会伤害到你,所以,对不起。”
“还有呢?别的解释呢。”
“当初我那样做,并不是想算计你,只是觉得事情我能处理,最后的结果不会差。”
“你觉得我只要接受你安排的结果就好了,是吗?”陶溪问他,“你总是这么傲慢地安排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将这句话说出口。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口的。
她刚知道的时候有想过要跟宋斯砚大吵一架,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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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跟他分开,在门口争吵那次。
她觉得累了,觉得这不需要解决,也不需要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我只是觉得提前告诉你只会磨掉你的士气,让你做事情胆战心惊无法全身心投入。”宋斯砚叹气,“我希望你全力以赴。”
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做到最好,他不想让她被打扰。
这样到了晋升评审的时候,她也能更有力地竞争到主管这个位置。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要她好。
陶溪再次沉默了许久,她伸手,将他的手从身上拍下去。
她就这么自己往前走了很久,步伐加快,有一种要把他再次甩在身后的态度。
直到。
走到一个大路口的红绿灯,红灯制止了她的脚步。
陶溪看着面前倒数的红灯,回头,又看向紧跟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宋斯砚,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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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鸟。这两章我一边写一边擦眼泪(
第55章[归时7]
[归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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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宽阔的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夜深时分,身边有奔跑而过的少男少女,他们看到灯亮了,热闹地笑着。
“Gogogo,PlayHouse!!”
“今晚谁开座啊,还是AA?等会儿我要去好好蹦一下。”
路过陶溪和宋斯砚身旁的时候。
有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回头,说了句:“绿灯了哦,再不过就过不去了。”
这个路口太宽,必须在绿灯的第一秒就往前走,不然只能跑过去。
但陶溪依旧没动,她不止有那么一个问题,身旁跑过的人掠起一阵微风。
那阵很轻的风,将她的发丝撩动。
宋斯砚下意识地抬手,感觉到她的发丝从自己的指缝间穿梭。
陶溪抬着头,主动往他身边走了一步。
“宋斯砚,你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