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雪夜归时 > 分卷阅读125
    样的情况下,有个熟悉的、能分担情绪的人出现,太难太难。

    这两天,她一边劝说自己,一边担心瓜瓜和小包的状态。

    她真的也快彻底撑不住了。

    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抓紧他的衣服上。

    手指都攥得发疼。

    宋斯砚轻轻拖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她其实一直硬撑着,不想这样了还要让瓜瓜她们俩帮自己也分担一部分情绪。

    小包现在最难熬。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接连着快两天的状态都是完全空洞的。

    瓜瓜在努力振作,但没有成功。

    陶溪知道,现在她如何也那样倒下了,就没有人能照顾她们三个了。

    宋斯砚的到来让她整个人都泄了口气,紧绷的状态被人拍松。

    她再也忍不住,在宋斯砚的怀里放肆大哭起来。

    屋内的瓜瓜和小包听到她在哭,也跟着起身走出来,她们哪儿能不知道陶溪也是在硬憋。

    现在听到她的哭声,又担心起来。

    走出内间,就看到房门口有个高大陌生的男人正抱着她。

    他听到她们过来的动静,抬眸望过去,又轻轻拍了拍陶溪的后背。

    瓜瓜和小包看着他,好像也猜到他是谁。

    “小溪的…老板吗?”瓜瓜先开口。

    宋斯砚点头。

    小包也看着他们,声音无力地说:“你能来,太好了。”

    至少还有人能陪她。

    她们俩现在自顾不暇,互相担心,但又缺少力气,现在能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太好了。

    陶溪知道她们在,却也没有再回避。

    哭完以后才松手,抬头。

    她有些累,满脸都是疲惫,宋斯砚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都冰凉。

    宋斯砚牵着她,叫她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他一直包裹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传输一些温度。

    三个人在房间里呆的几十个小时是沉闷沉默的。

    宋斯砚来了以后,她们见到了现实中的其他人,不是跟她们一样陷入低谷情绪的活人。

    像是划开一切的强势利刃。

    让她们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和真实。

    “你们吃饭了吗?”他问。

    “中午吃了一些。”陶溪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外卖盒上,“我们都不太吃得下。”

    宋斯砚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外卖盒里的粥点几乎没动过。

    陶溪点的广式茶点,就连虾饺她们都只啃了一层薄薄的皮,里面的肉一点都没吃。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对食用油的味道反胃。

    内馅儿是带有一点轻微油气的。

    很明显,她已经尽量选了最清爽的食物。

    宋斯砚知道她们现在都吃不下东西,他在手机上点好外卖,起身去帮她们打开了窗户。

    “可能会有些冷,记得穿外套。”他说。

    这个季节的成都已经很冷了,酒店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在里面呆久了氧气稀薄,很闷。

    她们几个本来就哭得缺氧,再不吸入点新鲜空气,整个人的状态和心情只会更差。

    宋斯砚买了些电解质水和葡萄糖,又给她们每个人都接了一杯温水。

    “慢慢喝,小口小口的。”

    她们三个蜷在沙发上,宋斯砚帮她们把房间里没扔的东西都收拾掉。

    顺便打开了电视。

    太安静了,也需要一些声音。

     电视里正常播放着每天的节目,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

    宋斯砚在前台开了一间更大的、带厨房的套房。

    他去自己开的那个房间,又给她们三个熬了一些清淡的白粥、一锅豌豆尖肉丸汤。

    肉丸汤他都尽量选了没有什么油水的肉来搓丸子。

    现成的肉末只有肥瘦相间的,宋斯砚不得不又买上菜刀、菜板,自己剁了一块纯瘦的里脊肉。

    他还买了些四川特色的泡菜,能够稍微开胃一些。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比较能吃进去。

    再次回到她们的房间,三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他来时好一些了,肉眼可见的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将那些东西端到她们的房间,只是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

    瓜瓜看着他,又看了陶溪一眼,她说:“谢谢。”

    小包还吸着鼻子,也道了谢,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热汤,那温度传到手心的时候。网?址?f?a?B?u?Y?e?ⅰ?f?????ε?n?Ⅱ???????5?.??????

    她也有些自己还活着的实感了。

    从瑞子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断地想逃避现实。

    直到宋斯砚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房间门被他敲响的那一刻,就宣告着她们必须从沉浸于悲伤梦的世界苏醒。

    陶溪本来想伸手自己盛汤,但宋斯砚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就是来照顾你们的。”

    陶溪收回手,任由着他照顾。

    热汤端到她面前。

    陶溪看着也在努力吃东西的瓜瓜和小包,她们都很清楚,不能一直悲伤。

    陶溪忽然开口,打破沉闷:“我今年第一次吃豌豆尖呢。”

    瓜瓜和小包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也是。”瓜瓜说,“这个时候的最嫩了。”

    “那小溪你要抓紧吃,回广州就吃不了了。”小包也应声,转头看向宋斯砚,“不过真神奇,你竟然知道四川省省菜。”

    每个四川人到了这个季节,都是要吃豌豆尖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听她说过。”

    很久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人和人高强度在一起,就是会暴露很多生活习惯,也会交流很多生活见闻。

    谁和谁都会聊到。

    陶溪没有将这些对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她喝了一口这鲜味十足的热汤,看着瓜瓜和小包,她们俩虽然也依旧疲惫着。

    但此时此,都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如果瑞子在的话,也一定会叫她们好好吃饭的。

    …

    宋斯砚就在这里照顾了她们两天。

    两天后。

    瑞子的哥哥安排了家里亲戚来接他们。

    葬礼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去的人不多,也就是这几个亲密朋友。

    大家都刚在婚礼上见过面,唯独宋斯砚是陌生的面孔。

    旁人问起他是谁。

    陶溪半晌没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只能说:“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会千里迢迢地从广州来陪她度过这样的难关,大家心中都有数,但没人戳穿。

    那天。

    所有人站在一起,看着瑞子的棺木被推进火炉,第一次,她们都没有再哭。

    她们牵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