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雪夜归时 > 分卷阅读4
    “这么喜欢走错,什么时候能走到我家啊?大美女。”

    “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咱家不会缺你啥——”

    “切!你这臭小子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试试呢?万一现在这天鹅肉,没那么难吃到呢?”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教尺进来,看到几个男生围在陶溪桌前,也只是象征性地轻咳了几声,用教尺拍了拍黑板。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天回家之后,家里已经来了电,但陶溪一盏灯都没有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摸着黑,把衬衫的扣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可以精准地在漆黑的环境里把所有扣子都扣到正确的位置上。

    …

    再次回到会议室,她比先前那次还要挺直脊骨。

    刚才还垂落的凌乱发丝,此时此刻已经乖巧、工整地贴在她漂亮饱满的后脑勺上。

    宋斯砚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认真打量,随后侧目看向谭津,示意他会议可以正常开始了。

    今天的整个会议过程中,很少有人敢大出气。

    毕竟新领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不太清楚,在不了解宋斯砚的喜恶的时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今天几乎都是宋斯砚在发言。

    安排工作、确认自己这次上任后要交接的项目和信息,他全程语气平淡。

    完全让人听不出他有没有新上任的欣喜,宋斯砚没有故意表现出任何亲和力。

    但语气也没有一丝苦和闷,除了陶溪的穿着外,他未曾表现出过度严厉的官架子。

    今天的会议比平时更快结束,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

    行政部门虽也有多项职责,但陶溪主管的就是一些后勤类的,她还要留下来收拾会议室,把散落的资料给整理起来。

    后续还要将今天会议时各个部门提出的、大大小小的需求都给落实下去。

    陶溪合上自己记录的笔记本,准备起身,她收得慢,依旧没有人发现她的脚受了伤。

    谭津在会议室门口停留了片刻,随后朝陶溪走过来,她察觉到后不紧不慢地抬头。

    这宋总不会真挑刺到这个地步吧?

    宋斯砚那死讲规矩的模样就这么在她脑海中晃了晃。

    第一印象实在算不上好,毕竟她是被挑剔的那一个倒霉蛋。

    都这样配合了,难道还要下来以后再叫人教训一下自己的着装问题吗?

    陶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她的呼吸收紧了几分,生怕又惹上他。

    凝固的视线里,谭津缓步走过来,结果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忽地说了句:“资料准备得很完善,继续保持,期待进步。”

    他说完这句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陶溪反应了好一会儿,松了口气后笑了。

    会议室收拾好,陶溪才慢慢回到行政办公室,她也没心情马上收拾了,资料往桌上一甩,瞬间瘫在椅子上躺平了半分钟。

    脚伤的肿痛感更加明显。

    整理好自己这半路出了点小岔子的心情,陶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一颗瘪气球吹得重新鼓起来。

    她打算处理一下脚伤,刚要摸手机,一阵风吹,文件险些掉落,陶溪伸手去抓。

    比熟悉的纸张触感先来的,是坚硬的金属外壳带来的凉意,广州的秋天依旧热辣。

    这冰凉竟有些解热、解燥的感觉。

    陶溪定了定神,注意去看自己是抓到了什么。

    藏在下面的几个小瓶子这才露出尖角。

    ——红花油、云南白药气雾剂。

     …

    陶溪到下班都不知道这几瓶药是谁给自己买

    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若不是文件掉下来,现在还被挡着。

    她看了看,包装是新的,没拆过。

    便也没怀疑什么,顺势用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陶溪在711买了个便当盒饭,又带了瓶新的杀虫剂。

    钥匙在锁芯咔哒转动两下,老旧沉重的门被推开,一道诡异的绿光照在她脚下。

    陶溪习以为常地淡然换鞋,她进去后,尽量小声地拆开自己的便当。

    坐在一个观赏的角度,慢悠悠地看她那位神婆室友正在直播。

    罗嘉怡之前被裁员了,本来是自己待业在家没事,找工作不顺利就只能看看玄学。

    结果某天陶溪顺口说了句:“你给别人花了那么多钱算命,这钱都够你自己学一套了,不如你自己买一副塔罗牌,给自己算一算还能赚点外快。”

    罗嘉怡瞬间任督二脉被打通。

    觉醒了。

    这几天陶溪每天下班,都能碰到罗嘉怡在直播,每次直播她都把家里摆得像个大型的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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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溪索性每次吃饭就当成下饭节目看了。

    两人是租房认识的。

    陶溪刚到广州的时候实在没什么钱,她大学毕业以后辗转了几个城市,也换了好几份工作。

    最开始她留在成都,毕竟是在成都上的大学,对这个地方也算是有点感情,而且离自己老家近。

    但加上实习,她拢共在成都工作了不到一年。

    那会儿快到过年,难得跟大学室友们聚一聚,刚毕业这半年有人迷茫有人享受,也有人已提前放弃挣扎。

    陶溪听着她们聊天,看着成都这阴沉的雾霾天。

    她突然说:“我想去别的城市闯一闯。”

    室友们不解地转头,纷纷询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出去?你想去哪里啊?”

    “还不知道,但就是想去别的地方了。”

    “成都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我想要更好。”

    “可是你在成都以后回家不是更方便嘛?”

    “我出来,就不是为了回家方便的。”

    大家一起沉默了几秒,没有人打压她,也没有人反对,她们只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再然后——

    “好!那我支持你!你想清楚就好啦~!!”

    “以后发财了记得给我发点生活费啊,哈哈哈哈!我的好闺蜜什么时候能成富婆啊!”

    她们说。

    去吧。

    陶溪年前把工作给辞了,过年回云南老家多呆了几天,过完年就启程前往了新的城市。

    大家都说北上广深。

    她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试。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去上海,这两个地方她待过一段时间。

    都没有给她太好的结果。

    第四年,日历翻动到二十五岁。

    生日那天,陶溪难得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她其实不迷信,只是人活着偶尔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许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蜡烛许愿说:希望下一个城市能给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