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分卷阅读441
    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而其内弟赵承宗则因被举报涉及敲诈勒索,强占民产,聚众斗殴,乃至涉嫌一桩未遂的恶性伤害案,已被警方逮捕。

    证据确凿,不日将移送法院审理。

    楚斯年逐字看完,浅色眸子里掠过一丝意料之外的讶异。

    赵承宗进去了?

    连他那个在警察厅有些势力的姐夫孙茂也一并倒台了?

    这倒是有些突然。

    他放下报纸,端起手边温度刚好的白水喝了一口。

    脑海中闪过孙茂带着赵承宗来后台道歉时那副前倨后恭,谄媚中藏着憋闷的模样。

    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楚斯年心想。

    也对,赵承宗那种跋扈性子,得罪的人想必不少。

    孙茂那个位置,盯着的人也多,或许是被对头抓住了把柄,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了。

    他并不知具体内情,也无心深究。

    赵承宗和孙茂的下场,于他而言并无太多感触。

    恶人自有恶报,在这乱世之中,有时来得快些,有时来得慢些,但大抵逃不过这个道理。

    何况,少了这对狗皮膏药的骚扰,对庆昇楼,对小艳秋,终归是件好事。

    将看完的报纸轻轻折起,放到一边。

    晨光正好,他该去吊嗓子了。

    至于报纸上那几行铅字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暗流与推手,他并不关心,也无需关心。

    打开紧闭的窗户,调整呼吸,气沉丹田,正准备开嗓——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清晨的宁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聒噪。

    楚斯年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提气,开口,一段清亮圆润的《四郎探母》引子便悠悠地飘了出来:

    “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想起了当年事好不惨然……”

    他唱得不疾不徐,气息稳而长,完全沉浸在吊嗓的状态里,似乎是铁了心晾着那通电话。

    电话铃响了又响,停了片刻,又执着地响起。

    直到楚斯年将这一段完整地唱完,最后一个尾音收得干净利落,他才意犹未尽地舒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到角落那张老式电话机旁。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放到耳边:

    “喂,哪位?”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被晾了许久后无奈的话音:

    “是我。”

    楚斯年眉梢微挑。

    他自然听出来了,是谢应危。

    以谢应危如今在天津的势力和手段,想知道他这个小戏子的电话号码,简直易如反掌。

    他并不惊讶,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少帅倒是挺沉得住气,隔了这么多天才找上门。

    “……没听出来,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却并不打算顺着他的话报上名字。

    “知道你的腰已经好了。现在下楼,我派了车在下面等你。”

    楚斯年拿着听筒,脚尖微踮,侧身朝窗外望去。

    薄雾尚未散尽,但楼下巷口确实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旁隐约站着个穿军装的身影。

    “干什么去?”

    “来公馆。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楚斯年对着空气无声地撇了撇嘴,嘀咕道:

    “送人礼物还要人亲自过去取啊?谢少帅好大的架子。”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楚斯年见好就收,也不再为难他,语气一转变得轻快了些: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他走回窗前,对着尚未大亮的天光又吊了两句嗓子,这才不慌不忙地打开衣柜。

    衣服大多素净,料子普通,但裁剪合体,颜色也多以青、灰、月白为主,少有鲜亮之色。

    手指在一排衣物间划过,最终挑出一件烟灰色的厚实羊毛呢短外套,配一条深藏青色的呢料长裤。

    都是前些年置办的,料子扎实,保暖性好,只是样式有些过时了。

    很快换好,对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镜子里的青年因穿着厚实的冬装,原本清瘦单薄的身形被包裹得略显圆润。

    少了些舞台上的凌厉或平日的清冷,倒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稚气。

    他这才戴上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拉开门走了出去。

    巷口的寒气扑面而来,果然比屋里冷了许多,楚斯年嘀咕一声“好冷”。

    副官王靖早已等候在车旁,见他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道:

    “楚老板,少帅吩咐接您过去。”

    “有劳王副官。”

    楚斯年颔首,弯腰坐进温暖的车厢。

    第501章诱他深陷梨园春44

    车子平稳地驶向公馆。

    抵达时,天色已完全放亮,冬日的阳光照在公馆漂亮的欧式外墙上。

    王副官引着楚斯年径直来到二楼的小会客室,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会客室内温暖如春,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炭火。

    谢应危果然在,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常羊绒衫和西裤,站在壁炉前身姿挺拔。

    然而房间里不止他一人。

    壁炉另一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身材矮小,头发花白,戴着圆圆金丝边眼镜的老先生。

    老先生面庞红润,未语先带三分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正乐呵呵地看着进来的楚斯年。

    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式棉袍,外面套一件半旧的黑缎马甲,膝盖上摊开着一个贴着各种布样的小本子。

    一副典型的老派高级裁缝打扮。

    楚斯年脚步微顿,目光在谢应危和那位裁缝师傅身上转了一圈,心下疑惑:

    这算哪门子礼物?

    谢应危见他进来,目光落在身上那件明显鼓囊囊,不太合身的烟灰色旧外套上,眉头微蹙。

    随后语气平淡地开口,算是解释:

    “天气冷了。冬日唱戏后台阴冷,需得格外保暖,寻常戏服不够御寒。正好,我认识一位在津门手艺顶尖的老师傅,最擅长量体裁衣,尤其是冬装。便请他来给楚老板做几套过冬的衣裳。”

    楚斯年闻言,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给他做衣裳干什么?

    “少帅,您若还是因为前几日的事情觉得愧疚,实在不必如此破费赔礼。我的腰伤真的已经完全好了,您太客气。”

    谢应危却摇了摇头:

    “楚老板那日说当我是朋友。既是朋友,见你冬日衣着不便,想为你做点什么也是情理之中。楚老板就不要推辞了。”

    楚斯年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

    再拒绝,倒显得自己矫情或者不识抬举了。

    他看看谢应危,又看看那位一直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老裁缝,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少帅如此盛情,斯年却之不恭。”

    他转向那位老裁缝,微微欠身。

    “那就麻烦老师傅了。”

    老裁缝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