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圣祖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主播的声音从激昂渐渐归于平静。
【从一介藩王到九五之尊,从九子夺嫡的险境中杀出重围,到以一己之力把大晟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文治、武功、科技、经济,他几乎在每个领域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天幕上画面流转,一帧一帧,如同岁月的长河在眼前缓缓淌过。
开明学宫里,年轻的学子们正在辩论,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头沉思?,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各地普校里,朗朗的童音此起彼伏,那些孩子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教室里,手里捧着崭新的书本。
运河上千帆竞发,商船往来如织,船工的号子声从水面飘过来,带着生活的热气。
工坊中机器轰隆作响,巨大的齿轮咬合转动,蒸汽升腾,那是这?个时代最动听的声音。
田地里,丰收的农人弯着腰,割下一把把沉甸甸的麦穗,脸上的汗水和笑容混在一起。
战场上,凯旋的将士纵马入城,百姓夹道欢呼,鲜花和彩带从两边的楼上抛下来——
一幕一幕,是盛世?,是人间。
【后人称他为千古一帝,赞他功盖千秋,说他为华夏开辟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可圣祖亦曾自谦道:“朕不过是窥见过历史长河之一角,因此得?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朕为大晟带来了?火种,而真正让这?火种落地生根、照亮四方的,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的人。”
然而,以今人的目光回望,大晟这?艘巨轮之所?以能劈波斩浪、昂首前行,圣祖无疑是那当之无愧的掌舵人,更是其中最亮的那颗启明星。
他不仅点燃了?火种,更指引了?方向,让一个时代的光芒得?以凝聚、燃烧,最终汇入历史奔腾不息的江河。
圣祖之名,不仅是因其个人雄才,更是因为他搭建了?一个能让天下英才尽其智、黎民百姓安其生的宏大舞台。】
主播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也多了?几分怅然。
【可若问史书上圣祖最遗憾的是什么——大概是那一段,始终没写明白的情分。】
天幕上画面一转。
所?有的繁华和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方安静的天地。花园里,花开正好,两个身?影一站一坐。
一个穿着玄色的常服,正在说着什么,持扇而立,眉宇间是帝王才有的气度,可望着眼前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光。
另一个坐在石凳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温润如玉,微微仰着头,专注倾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一刻,天下万事都不及眼前人。
日光透过花枝,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影。
主播的声音轻轻落下。
【圣祖与明相,史书上说他们君臣相得?,说他们同穴而葬。可那些藏在字缝里的东西,后人只能猜,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答案。】
【那些关于磕CP的玩笑,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由如我这?般的后人添油加醋?没人知道。可或许,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有些情分,猜对?了?,是一段佳话;猜错了?,也不妨碍它?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拉远,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小,融进了?苍茫的暮色里。
花园隐去了?,花枝隐去了?,只剩下一座安静的陵寝,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陵前的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风一吹,轻轻打着旋。
 【好了?,关于圣祖的专题,就讲到这?里。】
【愿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获得?的圆满,在时空的缝隙里,如愿以偿。】
【我是风闻天下事,感谢陪伴,再见。】
第94章碰瓷?
天幕上的仙女隐去了身?形,洒下的光芒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片刻后,天空上的幕布开始收拢,一寸一寸,无?声无?息。远不如降临时那般响彻天地,倒像是?一场戏演完了,帷幕被人拉上,提醒着?观众该散场了。
那一方天地间,无?数人仰着?头,望着?那片渐渐归于平常的天空,久久没有?言语。
神迹,消失了。w?a?n?g?址?F?a?b?u?页?ì??????????n??????2????????ō??
“殿下,这......就结束了?”富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若失,“仙女走得可真利落……奴才总觉得,她好像不知?道咱们在听。”
“嗯。”
黎昭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那片空荡荡的天上。
他想起主播最后那句祝福,鬼使神差的,他回了一句:
“或许是?时空的馈赠吧。”
“嗯?殿下您说什么?”富贵凑过来,一脸茫然,“什么空?”
黎昭回过神来,搁下手里的画笔。
“没什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语气恢复如常:
“富贵,还?有?多久靠岸?坐船太乏了。”
富贵立刻应道:“快了快了,约莫一个时辰就能到。”
黎昭点点头,他们将要去的是?大晟最大的港口所在地湖州。
————
黎昭踏着?跳板下了船,向远处眺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烟波浩渺处可见白帆点点。风雨湖畔,果然名不虚传。
“湖州刺史封图、市舶司提举孟廉,参见瑞王殿下。”
两道身?影迎上前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但近乎小心。
黎昭的目光从湖面上收回,落在两人身?上。封图约莫五十上下,面相忠厚,垂着?眼?不敢多看;孟廉年轻些,一身?官服穿得一丝不苟,额角却隐隐有?汗意。
淮州的事想必已经传遍湖州了。王、陈两家一夜倾覆,主犯伏法,家产抄没。这些消息跑得比驿马还?快。此番巡查,在这些人眼?里,怕是?“来着?不善”四个大字就写在脸上。
湖州这边也是?世家云集之地,大多是?前朝时向南逃窜的遗脉,虽不如京城四姓那般显贵,但仗着?数量多、同气连枝,也是?小有?气候。
今日一个都没见着?,估摸着?是?淮州那只鸡,把这边一群猴都吓老实了。
黎昭心里有?数,只随意摆了摆手。
“嗯,这湖州一派祥和,封大人治下有?方。”
封图连连躬身?,“不敢当?不敢当?!都是?托了陛下和殿下的福,才有?这风调雨顺的湖州城。湖州百姓亦是?感念朝廷恩德,自发为陛下、殿下祈福呢。”
黎昭听他这特?别官方的话术,忍不住笑了一声。
“封大人不必这么紧张。”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散漫,“本?王此行说白了就是?来游山玩水的,顺便瞧瞧这湖州港。
毕竟往后这港口可少不了热闹,陛下很是?重视,还?得两位大人勤勉看顾才是?。”
他侧身?示意身?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