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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他男朋友。”余水掰开炎燚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也没用,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炎燚被余水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回嘴的机会。在这样的地方,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余水。即便阙昇看着确实可怜,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这算不上是阙昇的真实情感。阙昇是他的家人,总有一天要接受他喜欢男人的事实。

    “这是我在城里新交的男朋友,你让他进屋吧。”炎燚顺着余水的话说道。

    “师兄!”阙昇脸色发青,眼看着要流眼泪了,“我早说你不能进城的。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

    随后,炎燚面前的大门再度砸上。不同的是,这次阙昇还上了锁,顺手把窗帘也拉上了。

    “坏了,我也进不去了!”炎燚说。

    “进不去就进不去,正好去村里看看。”余水牵着他往前走,“得找一下离开这儿的办法。”

    炎燚打开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是十二点整。进村到家的这段距离,他们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林村的时间是错乱的,他完全搞不懂时间流逝的规律。

    临近中午,村里依旧不见一个人。林婶家的门开着,葱姜蒜的香味溜了出来。村子周围被白雾糊的彻彻底底,村子背后的大山显现出骇人的形状,像是手持大斧的巨人。

    他随手走进一户人家的院子,推了推大门,门打不开,不出意外上了锁。他伏在窗户上,眯起眼睛往屋内看——有三个人坐在屋内,他们全都背对着大门,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后脑勺。

    他敲了好一会门,但屋内的人纹丝不动。余水念了一道雷诀,劈向屋内的三人,那三道身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齐刷刷站起身,背着身朝他们走来。

    三人步调诡异得一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后背上传来一股冷意,炎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们已经走到了窗户边,用后脑勺和外面的人对视。走近了炎燚才发现,这些人不是背对着他,而是把衣服反穿,正对面他们走过来的。

    而此刻玻璃上倒映出了三双只剩黑瞳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五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好一会,炎燚觉得没意思,带着余水出了院子。

    “刚刚那个女人…”炎燚想了会,“要不我们找她去?”

    “她是人。”余水老老实实承认,“我看不穿她,她的道行应该很高。”

    “数字三的意思是三点见吗?还是说第三个房子,三个小时?”炎燚忽然想起老太太的手势。他的智商也只至于此,再多的就想不出来了。

    “如果是三点钟方向呢?这边的时间流速有问题,三不会是指明时间。指示房子的话也不太可能,选择性实在太多,目标混乱。”余水说,“唯独方向是固定的。”

    三点钟方向...

    那是村里祠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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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祠堂

    炎燚打开仓库门,三四箱坏掉的菜堆积在门口,地上一大摊腐烂菜叶的黑水。

    “我猜的果然没错,聂致根本没把菜送到林村。”炎燚关上仓库门,“他还挺幸运,那东西就那么简单把他放走了。”

    “困住人应该也需要消耗能量。”余水指着有消散迹象的浓雾。从他们进入祠堂开始,雾气就在慢慢变薄,他们或许真的来对了地方,祠堂的位置应该就是接触幻境的突破点。

    “这间祠堂当年供奉着雀山的顺川神。”炎燚摸了摸祠堂的木门,村里的场景都和两年前的记忆吻合,唯独是这间祠堂和他记忆中的有差别——此刻的祠堂是地震前的样子。

    “这间祠堂有些年代了。”余水说。

    “因为这是林村原本的老祠堂,新祠堂比它小太多了。”炎燚抬头看向牌匾的几个大字,“我小时候特别害怕进老祠堂,里面全是佛像,个个都金刚怒目。尤其是享厅的顺川神。”

    林村很信神佛。据说有年村里大旱,是顺川神降下福泽保佑了村民。为了感谢顺川神,林村的人为它在村里和雀山上都修建了庙宇。顺川神非常灵验,无数香客纷涌而至。名声越来越大。许多人为了能够到顺川神的灵气,选择在林村定居。

    村长来者不拒,村里的人口激增,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格外动荡的时期。

    那时候他天天在村里调皮捣蛋,经常被村长当作特殊案例罚跪祠堂。老祠堂晚上不开灯,他跪在顺川神脚下,沐浴在满殿阎罗的凝视之下。

    他记得当时有个总低着头的小孩陪着他罚跪,如今看来那肯定是余水了。

    炎燚先一步推开祠堂大门,踏入了庭院。

    院内森冷,阴气翻滚而来。炎燚抓住了余水的胳膊,带着他往正厅走。过去多年,正厅的门已经腐蚀得厉害,轻轻一推差点推倒半扇门。炎燚虚虚地扶了一把,确定那扇吱呀乱叫的老门没掉才放心。

    “当年的门也没有那么脆弱啊。”

    “这儿可能不受那东西的掌控。你仔细看看,正厅的样子和你记忆中的有差别吗?”余水问。

    炎燚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很多场景在脑中只是个虚晃的影子,经常糊涂,偶尔清晰。

    如今看着厅内无数的神佛雕像,他居然能叫出它们每个人的名字。小时候他觉得顺川神四周的神佛雕像吓人,长大后才发现真正吓人的是中间这座顺川神,它浑身煞气,藏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救命!救救我,我被压在底下了!”

    “顺川神,我们都给你送了个新娘,你为什么还要降下灾难!你不是神吗,为什么要害我们!”

    “你不配为神,我们给你供奉那么多香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神不满意新娘。我们祭祀用错了人,应该把那个外来小子丢进去的!”

    “快!快把那个外来小子送进庙,平息顺川神的怒火!”

    “神啊,保佑我们度过这场灾难。”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炎燚恍惚回到了当年地震的废墟上。信仰的村民以为躲在庙中就能幸免遇难,可这座庙宇却无情吞掉了无数的生命。他们不愿相信信仰就此破灭,只好将所有的锅都甩在旁人身上。他们怨声载道,可就是不愿舍弃信仰,逃到空旷的室外。

    所以当年在躲在顺川庙和祠堂的人都死了。

    “这座雕像的煞气好重。”余水说。

    “当年这间祠堂死了很多人。地震来得突然,大家全往祠堂里面挤。”炎燚走到顺川神像边上,“他们以为顺川神会保佑他们逃过这一难。现在想想,当年的人可真是愚昧。”

    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风,身后的大门被吹得吱嘎摇晃,“咚”的一声合上了。正厅内的烛火摇晃,顺川神的面孔明明灭灭。祠堂内的哭泣声不止,像是有说不清的哀愁。

    “真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