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会抽烟,只是对方基本都不怎么在家里抽。
至于现在,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身体和心理,双层的,吧……?
毕竟,谢先生拿他没办法。
顾阳知道这一点,趁着背对着室内的一瞬,轻轻笑了笑。
窗外,远处的湖泊一如既往的宁静,夕阳的光晕扰乱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只是,即使是这样的美景,顾阳依旧没有停留。
如果只是他一人时,或许又会看上很久,只是现在屋内还有谢绝。
顾阳转过身时,谢绝已经灭了烟,细细的烟只被抽了半支。
顾阳看着那剩下的半支烟,目光一触而过,没有问些什么。
他的恋人,自然是为他考虑。
“谢先生。”
顾阳轻声说着,风从窗外而入,带走那薄荷的烟气。
他单膝靠上床,此时的顾阳没穿上衣,背后随着肌肉起伏的背肌上,红痕数道。
他来到谢绝旁的床沿落座,牵起谢绝的手,仔细端详着。
修长又白净,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无论看几遍,都认为养尊处优,很适合戴戒指。
但想来也只有他知道,这双手的指甲抓人也还挺疼的。
“呵。”
顾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也难免会有心意相通之处。
而很显然,此刻的谢绝就知道顾阳在想些什么。
“唉…”
他没有挣开顾阳。
只是,墨蓝的眼轻轻注视着顾阳,视线轻轻流连几秒,然后又回到书上。
顾阳抬眼,笑着钻进被窝里,躺平后抱着谢绝的腰。
他喜欢谢先生的怀抱,并且贪恋对方。
他正在一点一滴地爱上谢先生。
谢绝察觉到顾阳的到来,他合上书,重新躺下身。
就这样,两人静静抱在一起。
谢绝闭着眼,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涌上了困意。
和顾阳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好睡。
而这对于一个一直以来都睡眠困难的人来说,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谢绝自然知道。
……他就是了解得太深。
谢绝的眼睫颤动着,但还是慢慢平稳了呼吸。
完蛋,他也要爱上他了吗?
……
不知过去了多久,夕阳的余晖从床尾一点点消散。
天色渐暗下来,宁静的室内,顾阳关上了窗。
他躺回床上,静静注视着谢绝的睡颜,数着恋人的睫毛,独自玩闹着。
最后,他抵上沉睡着的人的额头,珍爱地吻了吻那落下阴影的眼尾。
-
时光一转,又过去了两个月,十月中旬。
树叶泛黄,风中开始带着冷意,夏天转瞬而逝,秋天已至。
两个月前那心悸的睡前疑惑,谢绝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但,他正在一点点解开。
“顾阳,我来接你回家。”
今天,是剧组拍摄结束的日子,下午时已经进行了庆功宴。
而现在,谢绝则是来接喝醉酒的顾阳。
当然,其实让李坚国两人送顾阳回家就可以。
可他就是想亲自来。
半个月前,顾阳越发忙碌,他有不满,但自己也忙得厉害。
所以这些天来,两人虽住在一起,但待在一起的时间却少得多。
不比刚签下合同时,就算是比起顾阳去大学上课的时候,如今都称得上是聚少离多。
这两个月来,谢绝没少后悔。
‘顾阳一直待在家里,等他回来,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支持顾阳的梦想?’
这样自我的思考方式,就是谢绝。
但每当这样的念头升起,他又会很快将其压下。
明明早就想得很明白了不是吗?
不要像个小孩一样地赌气,他可是谢绝。
……成为一个,优秀的恋人吧。
这样想着,好不容易等到了杀青日,当然要亲自来接顾阳了。
顾阳微红着脸,每次这男人脸上的红晕总是显得性感,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谢绝细细扫过顾阳的脸、衣物,视线由上至下,还想再巡视。
可,他马上就注意到了街上周围人注视顾阳的目光。
和谢绝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顾阳的衣物已经被彻底焕新,全部按照谢绝的眼光准备。
而谢绝的眼光自然不用说。
也就是,这样的顾阳,非常帅气。
谢绝咬着牙开了车门,一把将醉了的人扯进车内。
随后,车窗快速关上。
顾阳没在意谢绝略微的粗鲁,他自发地抱住谢绝的腰,埋进谢绝的怀抱。
他亲昵又粘人地蹭着谢绝的脸颊。
随后又抬起头,一双深情的墨眸湿润又闪亮,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地盯着谢绝看。
在谢绝都要被盯得有些耳热时,才又埋进谢绝的颈窝,闷闷道,
“最近,都不陪我。”
“谢绝,不陪顾阳。”
“…坏。”
当然,最后一句,即使是醉了酒,顾阳也说得轻轻的。
那可能是残存的理智在本能避险吧。
“呵。”
谢绝挑眉笑起来,他看着怀中的人,还埋怨起他来了。
真正应该不满意的人,到底是谁啊?
第163章醉酒的人,无力,无法做到的事
这样想着,谢绝也这样问了。
他抚上顾阳的脑袋,揉了一把那柔软的发。
“你还埋怨上我来了?”
冷冽华丽的嗓音反问着,带着些质疑和好笑。
“应该是我不满吧?顾阳。”
“再怎么说,我也还是你的金主吧?”
哪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能整日将主人放在一旁?
顾阳早已拥有远超出金丝雀的自由,若不近人情的看,已经太出格。
也就是他们现在是恋人了。
“这半个多月,明明是‘顾导演’太忙了。”
谢绝柔和着眉眼,看着怀中的人。
他轻声说着,在那三个字时加重了咬字,带着点调笑。
顾阳闻言,动了动耳朵,被这样称呼,抬起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谢绝,脸颊依旧红红的。
眸子湿润又深邃,透亮得让人怜爱,还带着些羞赧。
也就是顾阳喝了酒,不然平常还没那么可爱。
两人对视着,谢绝弯着眼尾,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顾阳飞快地凑上前“啾”了一下谢绝的唇。
就在谢绝还在反应时,他又低下头,埋进谢绝怀中。
看这模样,好像就是害羞了。
可是,明明再过分的事也做过。
这也太可爱,也好笑。
谢绝弯起唇角,大方地接纳着顾阳的害羞,不再出言调侃。
沉默中,空气和情意一起静静流淌。
谢绝掌心轻摸着顾阳的发,目视前方,也喃喃自语道,
“我也有不好,我也很忙。”
这半个多月来,不止是顾阳,他自己也忙,所以其实也不全是顾阳的错。
或许说,没有人有‘错’。
毕竟这是无可奈何的,以各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