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贤后重生 > 分卷阅读76
    太子小脸上已经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此刻艰难地挤出个笑脸,勉强撑着。

    尉迟烈也心疼,“行了,也没练多少日子,我们循序渐进吧,但是不能停下来。”

    沈潋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看着,心里却想着今日在长春宫看到的人,那鼻侧长满小黑痣的内侍是舅舅的人,看来舅舅已经和太后通过气了。

    接着她又想到王清璇的事,她记得上辈子舅舅给王清璇找的夫婿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儿子,那二郎君是个病秧子,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王清璇才又看上了陈为,还在陈为的妻儿死后自己嫁过去。

    不过现在王清璇似乎还存着进宫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壁。

    如果事情发展轨迹按照上辈子的走,那她不用担心王清璇会嫁到刘家,但她得阻止让她嫁给陈为,因为不管嫁给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对舅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会壮大舅舅的力量。

    而且她怀疑陈为妻儿的死跟王清璇有关,他们死得太突然了,她得派个人盯着陈为妻儿和王清璇。

    太子去沐浴,尉迟烈替沈潋观察了会儿芙蓉花,发现花苞开始裂开,心里高兴着给沈潋报喜,“阿潋,好事将近啊。”

    “嗯?”沈潋起来,撑着手臂看着她。

    尉迟烈一步作三步走,一下蹦到长廊上,手指蹦了一下她脑门儿,“跟你道喜呢。”

    “道什么喜?”沈潋没明白。

    “你花快开了!”他跟她挤在一块儿,双腿交叠躺下,看着屋檐下的金玲,看着湛蓝的天空,感觉心情舒爽万分。

    “现在还没到六月,早着呢。”沈潋跟着躺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金玲在阳光照耀

    下闪着碎光,微风吹过,叮铃叮铃一阵脆响,让人听着舒心。

    尉迟烈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她,“你刚刚想什么呢?”

    沈潋侧过身子,“我昨日在长春宫见到了舅舅的人,就是跟在景王身后的那个内侍,我从前在王家见过。”

    不,她没在王家见过,她只是上辈子在宣政殿见过那内侍,他在太后和舅舅之间来回,她看到了。

    尉迟烈皱眉,“你是说舅舅和太后有关系?”

    沈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头,“你别叫他舅舅,我是习惯了,你别这么叫他。”

    他上辈子杀了你,杀了你的妻子,杀了你的儿子,夺了你的江山,你不该这么亲密的称呼他,他不配。

    尉迟烈眉头舒展开来,抓住沈潋的指头,“好。”

    他已经明白了王黯的心思,当年他扶他上位不就是看在他年幼性情不稳定的份上吗,可现在他已经不受他掌控,他可不得找个新人选,景王正符合他的期望。

    沈潋道:“你知道王清璇吗,舅舅给她选了户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可那人是个病秧子,王清璇定然是不愿意嫁过去,我听说其实王清璇对右金吾卫将军陈为有意。”

    “陈为有妻儿,我怕王清璇会害人,你派人盯着陈为妻儿还有王清璇那边,不能让王清璇害人,更不能让她嫁给户部尚书家或陈为。”

    尉迟烈答应了,他也点点沈潋的眉心,“你也皱眉,阿潋你心里有很多事,以后都可以说给我听,我门一起想办法。”

    沈潋笑起来,“那当然,我这不是为了你操碎了心,你不帮谁帮?”

    “操碎了心?这话我听着心里可真是五味杂全。”尉迟烈长叹一声。

     沈潋撑着身子看他,“为什么?”

    尉迟烈抓着她的手亲了一口,“你为我操碎了心,让我动容开心,觉得你真在乎我,可又觉得你很累,觉得对不起你。”

    沈潋抽出手,“你好我也跟着好,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当寡妇,也不想跟着你一起死,我还想当皇后呢,所以我也是为了自己好,你对不起什么?”

    尉迟烈猛地起身,“沈潋你可真敢说,我们才不会死呢,呸呸呸。”

    他说完还强迫沈潋跟着一起“呸呸呸”,沈潋哭笑不得,被逼着呸了几下,他才满意。

    尉迟烈掐她脸,“什么死不死的,还有什么寡妇,我跟你说我死了也要缠着你,你有个鬼夫,怎么算寡妇。”

    沈潋想到了上辈子,心里酸楚,“对,我们才不会死,我们会长命百岁,我们还要看着方好娶媳妇儿呢。”

    她的方好上辈子才十四岁就死了。

    说到方好娶媳妇儿,尉迟烈已经开始想孙子孙女的名字,沈潋受不了,“那是人家方好的事儿,你瞎掺合什么。”

    这时太子刚好过来,“母后,我什么事儿?”

    尉迟烈抢先道:“犊儿,我跟你商量个事?”

    看着父皇满脸笑意,太子好奇他要说什么,“父皇说便是。”

    尉迟烈道:“以后你孩子我来取名怎么样?”

    太子愕然一会儿,随后笑着道:“可以。”

    太子答应得干脆,只是他不知道,若干年后,他食言了。

    *

    下晌,父子俩都忙去了,沈潋收到了柳夫人求见的牌子,她允了。

    一个时辰后,沈潋在偏殿见柳夫人,只是这次来的不止柳夫人还有她的女儿柳意。

    柳意比沈潋小三岁,已经二十岁,可因为她性格有些呆呆的木讷,外人就传她是傻子,到了二十婚事还没定下。

    柳夫人很拘谨害怕,柳意躲在柳夫人后面,只露着个大眼睛偷偷瞥她,柳夫人心里有些后悔,女儿这幅样子会不会惹皇后娘娘烦呢?她不会好心办坏事吧。

    沈潋看着拘谨得头快要埋到胸口的柳夫人一眼,见她紧紧抓着女儿的手,就笑了笑,对躲在柳夫人身后的柳意道:“意妹妹,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潋姐姐啊。”

    柳意露出脸,一张白白嫩嫩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因为她的气质,显得有些无辜。

    “潋姐姐?”

    “对呀,小时候我们常常一起玩儿来着。”

    沈潋对柳意印象很深刻,因为她曾经为了安慰她,把自己嘴里还拉着口水丝的糖果塞进了她嘴里。

    柳夫人见沈潋对女儿的态度,心里的紧张少了一些,赶紧把女儿拉出来,大着胆子道:“对呀,意儿忘记了吗?”

    柳意对自己母亲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此刻感受到母亲放松了不少,她也少了些胆怯,出来道:“我不记得了。”

    柳夫人眼皮颤抖,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就算忘了也该说记得呀。

    沈潋把母女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她都替她们感到心累,就直接道:“柳夫人,你带着意妹妹坐吧,意妹妹那时候太小了肯定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他很爱吃花生糖,我这里也有你给她尝尝。”

    当年被塞进嘴里的她记着就是花生糖。

    柳夫人感激地带着柳意落座,绿葵让人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