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
鹤神医和王灿打招呼,“沈夫人,您就在神医谷安心住下,神医谷人少自在,后山也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当然,您体内的余毒老夫也会帮您排清,保证您活到九十九。”
王灿感激一笑,“多谢鹤神医,那我就在这里叨扰了。”
众人说说笑笑往上走,青旗的人再一回头,那山门也不见了,青旗的头头青一看见那二师兄对他侧身颔首一笑,他也回之一笑,看来是这人设的奇门遁甲。
重逢当然要庆
祝,庆祝当然要喝酒吃饭,神医谷早已摆上了菜,就等他们回来。
只是菘蓝坐到周宜蔓身边后,看见身边的空位,就对着青柏道:“爹,你也过来坐。”
这下周宜蔓怔住,青柏顺势坐下,给她夹了一块肉,笑笑:“小孩子乱叫的。”
赤莲把头埋进碗里,小孩子乱叫?呵。
王灿和秦嬷嬷交换一个短暂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努力压下嘴角。
*
沈潋刚把母亲和周太妃送到神医谷没几日,在洛阳行宫享福的太后就带着景王回长安了。
沈潋庆幸也不安,她的不安是对的,因为太后刚回来,就气冲冲地准备拿她这个儿媳开刀。
长春宫,太后歇了一日,心有戚戚心有忿忿,她只是在洛阳行宫待了一个月,怎么这宫里就翻天覆地了?
皇帝怎么就搬到沈氏的昭阳殿去了,太子还连同一起,这父子俩是疯了不成,那沈氏这么多年对他们怎么冷淡怎么疏远,他们难道都忘记了不成?
现在怎么才一个月,就双双搬到她那儿去了!
皇帝怎么能搬到皇后的寝殿呢,闻所未闻,而闻所未闻就要生乱。
太后越想越觉得沈潋肯定有点祸国魅主的邪性,她蹙着眉,吐出一口浊气对何掌宴道:“我就说她是褒姒转世,你们都不信,等皇帝被她迷得晕了头,就要大祸临头了!”
这么想着,太后还真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景王带入了周幽王被废皇后的儿子,她哎哟哎哟了几声,何掌宴按脚的手停住,“按疼您了?”
太后摆手,“你派人把沈氏叫到长春宫,我看她这阵子是趁我不在宫里,就为非作歹,我得给她立立规矩。”
何掌宴觉得不妥,从前皇后不得陛下喜爱,现在她可是听说帝后如胶似漆,就和那新婚夫妻也没什么差别,不过,太后心里害怕,她何尝不怕,要是皇后真得势,那她们长春宫岂不危险。
不过皇后那性子,也许太后真能镇住她呢。
何掌宴点了头,“我派人去传。”
沈潋听到长春宫的人来传,心里很是平静,带着绿葵和青萝就跟着传话的宫女去了长春宫。
从前太后有意在这个儿媳面前立立威,可没想到她很快怀孕,皇帝护得紧,根本找不着机会训她。
后来皇帝和皇后闹翻,太后赶紧把沈潋叫到长春宫,准备拿拿婆婆的乔,先是让她在殿外站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宣她进来,准备让她给自己捏捏肩捏捏腿。
可太后没高兴多久,沈潋的手还没碰到她脚,皇帝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还和皇后在殿里吵了起来,她在一旁都插不进去嘴。
之后只要她宣皇后来,不多久皇帝也会跟着到,然后俩人吵架,把她的长春宫搞得乌烟瘴气,吵架不要紧,可皇帝生气是要踹东西砸东西的,后来太后就歇了宣皇后来长春宫的心思。
今日,不管皇帝来不来,她都得好好训沈潋一通,把心里的这口恶气给出了。
太后等着,就见沈潋款款而来,她外面一件流光溢彩的橙红色广袖罗衫,长摆曳地,里间一件金色绣花襟缘宝相印花的蓝色齐胸襦裙,鹅黄色的披帛也软软地落在她脚边,头戴凤冠颈带璎珞,还真是华美!
沈潋下拜,“儿媳,见过母后。”
太后咬咬牙,“起吧。”
她让沈潋起了,没有赐座的想法,“哀家听说皇帝和太子都搬到你那儿去了?”
沈潋颔首,“是的。”
看着沈潋这平静的面容,太后心里一阵厌恶烦躁,沈潋和太子长得太像了,就连站在下面回话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皇后,你之前不是自诩读书最多吗,那你肯定看过不少史书,你说皇帝搬到皇后寝殿这合理吗?”
沈潋摇头:“很不合理。”
“你…”太后没想到这沈氏居然这样回答,她一噎,“你既然知道这不和规矩,那怎么还不规劝皇帝,让他乱来?”
沈潋抬眸,“母后知道褒姒和周幽王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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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眼眸一眯,她这是知道自己骂她的话了?
“你想说什么?”
沈潋笑着道:“其实儿媳觉得周幽王是利用褒姒的苦难玩儿呢,演呢,干荒唐事正爽呢,褒姒不笑是因为她不开心,她不说话是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才保持沉默,周幽王正陷进自己的独角戏里无法自拔,他根本不在意褒姒的感受,他只想寻个机会疯一把。”
“所以,我想说,陛下搬到昭阳殿是他说一不二的打算,您应该去找陛下说,而不是找我这个承受的人说。”
太后吸了一口气,“伶牙俐齿!这就是京城双姝之一的学识吗!”w?a?n?g?阯?发?布?y?e?ⅰ?f?????è?n????〇?2??????c????
沈潋认错,“惹得母后生气,儿媳知错。”
沈潋本来也不想和太后杠上,可一见到太后的态度,就会想到她曾经这样对待过太子,她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忿。
太后心里郁闷气愤,“你知错?如此,那你就到佛堂为哀家抄经念书一日吧。”
沈潋正想回嘴,尉迟烈就急匆匆地来了,正好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太后掰扯,直接转身拉住尉迟烈的手往回走,“别吵架,也别砸东西,直接走吧,我累了。”
尉迟烈刚想发作的嘴硬生生闭上,圈着沈潋出去。
景王与他们擦身而过,沈潋的目光紧盯着景王身后的内侍,一直到景王进殿里去。
尉迟烈搓搓她手臂,“怎么了?”
沈潋转过头,对着尉迟烈认真道:“要是太后以后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想害太子或者我,你不能徇私枉法,不能心软。”
尉迟烈对太后心寒不是一日两日了,母子俩没什生养感情,只是他还念着血缘关系份上,对她好一点儿,但知道了太子的事之后,他心里那点唯一的情感也快消失不见了。
他回她:“放心,我肯定不心软。”
沈潋惊讶尉迟烈的肯定,可她哪里知道尉迟烈小时候过的悲惨日子呢。
第47章柳夫人和柳意
尉迟烈在书房后的园子里考校太子这几日练武的效果,可怜太子身子板正地蹲着马步,被尉迟烈一踢小腿,整个人就往前倒,又被尉迟烈捞回来。
“站好,你这练得不行啊。”尉迟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