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我猎户喂饱全家多子多福 > 第114章 新的提示
    回到家,院子里灶间的灯还亮着。

    刘桂芳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只鞋底,针线搭在膝盖上,一针没动,眼睛盯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站起来,“问完了?”

    “问完了。”

    “她说什么了?”

    “赵大刚派来的,想给我栽赃,我心里有数。”

    刘桂芳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栋看着她,走过去,把她手里攥皱的鞋底抽出来放在灶台上,“想问什么就问。”

    刘桂芳低着头,声音很轻:“先是沈清,又是这个周秀兰,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都往咱家跑。”

    这话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个女人压到最低的不安。

    陈栋没有解释,没有发誓,只是伸手把她额前被灶火烤得翘起来的碎发捋到耳后,“你纳的鞋底比她们俩加起来都结实。”

    刘桂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让他看见。

    里屋传来平安翻身的响动,梦里嘟囔了一句爸爸打坏蛋。

    陈栋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对刘桂芳道:“明天我送那个女人去公社,下午回来,家里门关好,有事喊王婆。”

    刘桂芳点头,收起鞋底跟他进了屋。

    系统面板右下角跳出新提示。

    【赵大刚活动轨迹出现异常聚集,当前位置距崖山村直线距离四十七公里,移动方向——南偏东。】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栋就起了。

    刘桂芳比他更早,灶间的火已经烧上了,锅里热着昨晚剩的苞谷粥,旁边蒸屉上扣着两个杂粮馒头。

    陈栋端了碗粥坐在灶间门槛上喝,刘桂芳蹲在他旁边烤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平安还没醒。

    喝完粥,陈栋去杂物间提人。

    周秀兰一夜没怎么睡,眼底青黑,头发上沾着稻草碎屑。

    昨晚加的那床被子裹在身上,看见陈栋来了,慢慢站起来。

    “走吧。”

    赵二狗已经套好了村里的骡车,铺了一层干草。

    周秀兰的皮箱被孙老三拎过来放在车尾,张铁柱主动要求跟车,陈栋让他坐前头赶骡子。

    骡车出村口时,几个早起挑水的村民远远地看着,没人吭声。

    路上积雪被前两天的太阳化了一层,又在夜里冻成冰壳子,骡蹄踩上去咯吱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秀兰忽然开口了。

    “你不打我,也不骂我,连句重话都没说。”

    陈栋坐在车辕上,没回头。

    “你跟赵大刚说的不一样。”周秀兰的声音很轻,被冷风吹得断断续续,“他说你是个酒鬼,打老婆打孩子,脑子不好使,随便唬两句就能糊弄住。”

    张铁柱在前面赶车,耳朵竖着,听到这话差点把鞭子攥断。

    陈栋语气没变:“他说的是以前的我。”

    周秀兰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她又说:“那个刘哥,我多说一句。他手里有公章。”

    陈栋转过头看她。

    “什么公章?”

    “工商所的,他跟赵大刚喝酒时吹过,说盖个章跟玩儿似的,想开什么证明开什么证明,你那张假结婚证上的章,就是他盖的。”

    陈栋把这个信息和昨晚系统给出的刘全福资料对上了。

    县工商所临时工,有前科,手里捏着公章,专门帮人造假文书,赵大刚想往他身上栽赃,用的就是这条线。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秀兰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我不想替赵大刚坐牢。”

    到公社时刚过九点。

    陈栋没有直接去找公社干部,而是先拐进了邮电所,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严福明,内容只有几行字。

    县工商所临时工刘全福,伪造公文,与在逃人员赵大刚勾连,手里有工商所公章,请查。

    信封封好,贴上邮票,交给柜台。

    然后他才带着周秀兰去了公社治安办。

    治安办的老刘头认识陈栋,上次猎鹿的事传得整个公社都知道了,崖山村那个打猎的陈栋,如今在十里八村有了名号。

    陈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把那张假结婚证,三张照片,周秀兰的口供一并交了。

    老刘头翻来覆去看那张证明,又看了看周秀兰,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周秀兰低着头,把赵大刚让她来村里搅事的经过说了一遍,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老刘头记了笔录,让周秀兰按了手印,说会上报县里。

    陈栋临走时多问了一句:“如果有人拿伪造的检举材料诬告他人,公社怎么处理?”

    老刘头推了推老花镜:“那得看材料真假,查实了是诬告,反坐。”

    “好,记住这句话。”

    陈栋出了治安办,在公社门口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村长李进步的老伴儿赵大娘,提着个布包袱,从公社供销社方向走过来,看见陈栋愣了一下。

    “栋子?你咋来公社了?”

    “送个人,办点事。”

    赵大娘凑近了,压低声音:“你来得正好,我刚从供销社听见个事儿,有人在镇上放话,说要收拾崖山村一个姓陈的,出了五百块钱找人。”

    五百块。

    这个年代,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谁放的话?”

    “不知道,供销社的小刘说是从桃花镇那边传过来的。”

    陈栋点了点头,让赵大娘回去跟李进步说一声,最近村里晚上安排人值夜。

    骡车往回走的路上,张铁柱忍不住了:“栋哥,那个赵大刚是不是要来硬的?”

    “他要是不来,我还得去找他。”

    张铁柱看了他一眼,使劲抽了骡子一鞭,车速快了一截。

    回到村口已是下午。

    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蹲着个人,穿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拎着半扇猪肉,冻得鼻头通红。

    赵二狗。

    “栋哥!”赵二狗蹦起来,咧嘴笑了一下,又收住,“我爹让我来找你,说隔壁黑石沟的王麻子昨晚来我家打听你的事,问你家几口人,有没有枪,我爹觉得不对劲。”

    黑石沟。

    系统地图上赵大刚的活动轨迹中,有一个点位就在黑石沟方向。

    陈栋进了院子,刘桂芳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手里的棒槌差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