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饥荒年:我猎户喂饱全家多子多福 > 第101章 让她走
    刘桂芳正在喂鸡,抬头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苞谷粒撒了一地。

    大黄叼着鸡食跑了。

    “大嫂,你别忙了,我来干。”沈清笑盈盈地说,“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总得做点事。”

    她扫得干净利落,一点不像病了四天的人。

    王婆趴在矮墙上看热闹,嘴里嗑着瓜子。

    “桂芳,你家这个亲戚?”

    “不是亲戚。”刘桂芳的声音干巴巴的。

    “那是?”

    刘桂芳没接话,抱着鸡食盆进了灶间。

    沈清扫完院子,又去打了一桶井水,擦了堂屋的桌子和窗台。

    她干活的时候,特意把门帘掀开,让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中午平安饿了,喊着要吃东西。

    刘桂芳还没动手,沈清已经进了灶间。

    “大嫂,我来做吧,你歇着。”

    她说着就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和面、擀面条,动作比刘桂芳还利索。

    平安站在灶间门口,眼睛亮亮的。

    “阿姨做的面条好吃吗?”

    “好吃,阿姨手艺可好了。”沈清笑着弯腰,拿袖子给平安擦了擦嘴角。

    刘桂芳站在灶间门口,像根木桩一样杵着。

    这是她的灶间,她的锅,她的面缸,她的孩子。

    但现在,另一个女人站在她的位置上,比她做得好,比她笑得好看,连她的儿子都在问那个女人做的面条好不好吃。

    刘桂芳转身出了院子。

    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风刮过来,冷得钻骨头。

    她没哭。

    她就是蹲着,像一块被人踢到路边的石头。

    傍晚,陈栋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堂屋的灯亮着,灶间也冒着热气。

    平安跑出来迎他。

    “爸爸!阿姨做了面条!”

    陈栋脚步一顿。

    他扫了一眼院子,鸡窝旁的水桶是满的,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积雪都铲了。

    这不是刘桂芳的活法。

    刘桂芳扫院子从来不扫墙角,因为她觉得积雪化了正好浇菜地。

    他进了灶间。

    沈清正在下面条,围裙系在腰间,头发拢在耳后,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

    她回头看见陈栋,脸上闪过一丝慌,随即笑了:“陈大哥,你回来了,面马上好。”

    “桂芳呢?”

    沈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大嫂出去了,好像去村口了,我喊她她没应。”

    陈栋没进灶间,转身往村口走。

    老槐树下,刘桂芳蹲在地上。

    天快黑了,她的棉袄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陈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刘桂芳没抬头。

    “多久了?”

    “没多久。”刘桂芳的声音闷闷的。

    陈栋伸手探了探她的手,冰凉,他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回家。”

    “我再坐一会儿。”

    “饭好了。”

    “不饿。”

    陈栋没有再劝,他站起来,站在旁边,像一堵墙一样替她挡着风。

    过了大约五分钟,刘桂芳自己站了起来。

    她没看陈栋,低着头往回走。

    路上,她开口了,声音很轻,“陈栋,她不像生病的样子。”

    “嗯。”

    “她今天干了一天活,又扫地又打水又做饭。”刘桂芳停顿了一下,“昨天连馒头都说咽不下去的人,今天能擀面条了。”

    陈栋没说话。

    “她还进了灶间做饭。”刘桂芳的声音发紧,“那是我的灶。”

    陈栋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刘桂芳的身子抖了一下,没有抽开。

    “我知道了。”陈栋认真点头。

    两个人回到院子里,灶间的门帘掀开着,沈清端着一碗面条出来,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目光在陈栋握着刘桂芳的手上停了半秒。

    “大嫂,面条好了,快趁热吃。”

    刘桂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进了里屋。

    陈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进堂屋。

    沈清正在擦炕桌,动作勤快,姿态得体,像是这个家的人。

    “沈清。”

    “嗯?”

    “坐下。”

    沈清放下抹布,坐到炕沿上。

    陈栋坐在对面的板凳上,两个人之间隔着炕桌。

    灶间门口的油灯火苗晃了一下,照得沈清脸上一明一暗。

    “你的病好了。”

    陈栋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沈清的瞳孔缩了一下,“陈大哥,我还有点……”

    “你进门第三天,体温就恢复正常了。”陈栋的声音很平,“你没有咳嗽,没有嗓子疼,你嚼得动馒头,你今天扫了院子、打了水、擀了面条,一个重病的人干不了这些活。”

    沈清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对上陈栋的目光后,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清醒。

    “我帮你,是因为你曾经帮过我。”陈栋的手指敲着膝盖,一下一下,“我管你饭,给你被子盖,帮你挡了赵大刚三个人,这恩还了。”

    沈清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

    “但你不该在我家装病赖着不走,不该用我儿子的蜡笔讨他欢心,不该挤兑我媳妇,更不该进她的灶间抢她的活干。”

    陈栋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沈清嘴唇哆嗦了一下:“陈大哥,我没有挤兑大嫂,我只是想帮忙……”

    “你说她手粗。”

    沈清的脸白了。

    “她的手粗,是因为替这个家砍了七年柴,喂了七年猪。”陈栋站起来,“你今天就走。”

    沈清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陈大哥,我没有地方去,赵大刚还在找我……我要是出了这个村,他们会把我抓回去的。”

    她说着就要跪。

    陈栋后退一步,没让她跪成,“起来。”

    “陈大哥,我求你了……”沈清哭得梨花带雨。

    系统面板弹出。

    【目标心率112次/分,肾上腺素水平升高,情绪判定:恐惧60%,表演40%。】

    陈栋看着那个40%,嘴角没动。

    六成是真怕,四成是在演。

    “陆战在省城,我会给你写封信,让他帮你安排工作。”陈栋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炕桌上,“这是一百块钱,够你在省城租房子撑到找到活干。”

    沈清盯着那叠钱,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已经停了。

    “明天一早,严福明的车来接你。”陈栋转身掀开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