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的话语掷地有声。

    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列车组:

    「因此,正面强攻代价巨大,且易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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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与我议定,需有一支精锐奇兵,执行关键破局之策。」

    「奇兵?」

    三月七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担心地小声问。

    「该不会……是让我们跟着云骑军一起冲锋吧?

    虽然我们不怕,但正面硬碰硬……」

    「并非如此。」

    符玄摇头。

    「诸位实力非凡,战术奇特,正是执行此项特殊任务的绝佳人选。

    正面战场由本座麾下云骑负责牵制,而诸位,请随我来。」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利落地转身,示意众人跟上。

    穿过后前相对安全的几条通道。

    沿途可见更多云骑军正在紧急构筑防御工事。

    最终,符玄带领他们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断崖边缘。

    在对面区域的核心,一座比工造司造化洪炉更庞然的巨型丹炉巍然矗立。

    此刻,丹炉正全力运转,汹涌澎湃地倾泻出遮天蔽日的白色浓烟!

    那白烟滚滚而下,迅速弥漫,沉降,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

    甚至顺着风势向石桥这边蔓延过来少许。

    「那是……」

    瓦尔特女士推了推眼镜,下意识询问。

    「符玄的声音带着怒意与凝重。

    「那是药王秘传以建木生机为柴,以无数禁忌药材乃至……活体养分……为引。

    混合了能强烈诱发与加速魔阴身的狂乱丹药,炼制出的邪雾。

    此烟雾不散,含有剧烈的心神侵蚀与生命畸变之力。」

    他指着远处在烟雾边缘若隐若现丶动作明显狂乱起来的少数身影。

    又指了指身后严阵以待但面露不适的云骑军:

    「寻常兵卒吸入,轻则精神恍惚丶敌我不分,重则血脉偾张丶五感混乱。

    甚至……被提前引动体内沉积的寿瘟祸迹,当场堕入魔阴!

    这烟雾便是他们最阴毒的防线。

    白雾不消,我军主力将寸步难行,强行突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崩溃。」

    「所以,」

    栖星抱着胳膊,看着那吞没一切的滚滚白烟,挑了挑眉,

    「咱们这奇兵的任务,就是把那个大烟囱给堵上?」

    「正是。」

    符玄肯定道,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

    「那座丹炉处于烟雾最浓处。

    云骑军难以接近,常规远程手段亦会被烟雾干扰,削弱。

    但诸位……皆不是长生种,此物对诸位并无一点影响。

    所以恳请诸位,熄灭丹炉,驱散邪烟!」

    他郑重地向众人拱手:

    「拜托各位了。

    此桥过后,便是烟瘴核心。

    我会在此调度云骑,制造更大动静,为你们吸引正面注意力。

    一旦烟雾消散,我便率军与诸位汇合!」

    「刺激!」

    栖星打了个响指,脸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跃跃欲试,

    「这种给环境上debuff的玩意儿最烦人了,拆了乾净!

    杨姨,穹宝,小三月,怎麽说?」

    「义不容辞。」

    瓦尔特女士手杖轻点地面。

    穹默默点头,球棒已然在手。

    三月七也握紧了弓,深吸一口气:

    「为了那些受伤的云骑大哥大姐们……这破炉子,我拆定了!」

    「如此,万事小心。」

    符玄让开道路,目送他们踏上那座通往浓雾的石桥。

    前方白雾翻涌,如同巨兽张开的口。

    栖星一马当先,脚步轻快,嘴里已经开始嘀咕着筛选图鉴:

    「嗯……毒雾环境……大范围……还得能拆炉子……这次用哪个好呢?

    总不能再让镜流前辈出来砍空气吧?唔……

    话说这白雾会影响到镜流吗?」

    栖星一边想着,一边带头冲锋。

    三月七和穹紧随其后。

    瓦尔特女士则走在队伍侧翼,保持着战术警戒。

    然而,刚走出几步,三月七就「咦」了一声。

    回头看向不知何时也跟上了队伍的那道身影。

    「停云先生?」

    三月七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你……你怎麽也跟来啦?前面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是负责引路的吗?」

    只见停云先生依旧是一袭华服,步履从容。

    他朝三月七点头:

    「承蒙三月小姐关心。

    只是,景元将军此前确有吩咐,若事态演变至深入敌阵。

    在下需尽力跟随辅佐诸位,提供些许当地情报指引。

    以免诸位在丹鼎司复杂的区域迷失。

    将军之命,在下不敢有违。」

    瓦尔特女士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

    「停云先生,前方是能诱发魔阴身的险地,战斗一触即发,非你所长。

    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但请就此留步。

    将军那里,我们会亲自说明,此乃战术需要,将军必能理解。」

    然而,停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显得更加诚恳,他摇头:

    「瓦尔特女士言重了。

    在下虽不擅战斗,但自保尚可,对丹鼎司内部一些隐秘小路也略知一二,或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诸位为罗浮出生入死,在下若因惧险而退,于心何安?

    将军那里,反倒不好交代了。

    真的不必为我担心。」

    三月七看看瓦尔特女士,又看看停云,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而走在最前面的栖星,此时却放慢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却将身后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脸上那惯有的轻松笑容渐渐敛去,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懂的笑容。

    「行吧,既然停云先生坚持,那咱们就一起行动。」

    栖星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调,甚至还带着点无所谓。

    「多个人多份照应嘛。不过停云先生,前面雾大,你可千万跟紧点,别走丢了。」

    停云微笑颔首:

    「自然,有劳栖星先生费心。」

    「那就走吧。」

    栖星不再多说,率先一步踏进了翻涌的浓雾里。

    身影瞬间被惨白的烟气吞没大半。

    穹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紧紧贴在栖星身侧。

    三月七看了一眼瓦尔特女士,见她点头,也赶紧跟上。

    瓦尔特女士则保持着均匀的步伐,既留意前方,也分神注意着身旁的停云。

    停云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后,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

    「这味道……真难闻。」

    三月七捂着鼻子嘟囔。

    「忍一忍,快到了。」

    栖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起来没什麽异常。

    走了一会儿,前方雾气的深处,隐约出现了一个轮廓模糊。

    但能看到顶部在不断喷涌出更加浓烈的白烟,

    那就是他们的目标,那座正在制造毒雾的丹炉。

    然而,就在他们逐渐靠近,准备观察周围守卫情况时。